直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筝便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沈寂北的手,蹙眉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沈寂北耸了耸肩,明知故问,“我怎么了?”
“今天可是人家结婚的大日子,沈寂北,你这样真的很没意义。”叶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白小姐为什么会和宋炎宁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希望阿门两个能好,我衷心这么希望,所以也不要再这样挑起事端了,我对宋炎宁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是当做朋友,没有别的感情。”
她这是在和他解释么?
沈寂北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其实他刚才看到宋炎宁的表情确实有些不舒服,因此说出来的话也不大好听,不过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向他解释。
这难道代表着……
她很在意他的看法,对他还是有其他感情的吗?
“寂北!”
就在沈寂北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一身西装的白禹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和今天大多数人不同,今天的白禹完全是一副孜然一身的状态,身旁没有女伴的身影。
“来了。”他走上来和沈寂北握了握手,又对着叶筝微微颔首,“你也来了,边静……还好吗?”
叶筝其实有些好笑,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来搭话的目的怕是就是冲着边静去的吧。
但她还是道:“她今天挺好的,精神状态也不错,在家里看书呢。”说着又对沈寂北扬了扬下巴,“他还见到静静了。”
“嗯。”沈寂北也点头附和道:“边静今天看上去确实不错,情绪也很稳定。”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她了?”听到沈寂北的话,白禹脸上立刻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叶筝认真道:“可以应该是可以了,但是不能太操之过急,得慢慢来才行,不然只会让她对你再产生恐惧感。”
“好,那我们约个时间,等我这边有了空,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叶筝也点了点头。
再怎么说边静和他也终归是要在一起的,早点适应也是一件好事。
正点的钟声敲响,所有的宾客都正襟危坐,宴厅的灯也关掉了,人们都坐在台下,仰头望着台上的两个人。
长长的宴厅尽头,一个牧师站在白茹月和宋炎宁的面前,庄严而肃穆的问:“宋炎宁先生,你愿意与白茹月小姐结为夫妇,无论安乐困苦、丰富贫穷、或顺或逆、或康健或软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吗?”
长长的誓词问完,宴厅里一片寂静,都等着宋炎宁开口,然而过了半晌,宋炎宁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视线穿过黑暗的宾客席,他几乎是毫不费力的便找到了叶筝所坐的地方,而此时此刻她正仰头看着他们。
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一般。
曾几何时,宋炎宁一直觉得,如果有朝一日他会像今天这样走上通往婚姻的路,那么身边的人就只有叶筝一个。他没想过这个人会变成别人,也不认为会变成别人。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残酷,他身边最后站着的,终归不是叶筝。
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的后悔过那天的酒后乱性,如果不是那一时的放纵,他和白茹月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而现在,他真正想要娶的人坐在台下,而他身边却站着一个怎么想都没想到的女人。
其实如果现在他跳下去拉着叶筝离开,就像是无数电视剧上演的那样,他想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白茹月有些急了,抬起头紧张的看着他,低低的哽咽,“炎宁……”都到了这一步,难道他还是要悔婚,丢下她转身离开吗?
宋炎宁有些恍惚的转过头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眼,眼里渐渐消散了焦距,许久之后,眼里才有了神采,对着白茹月看了好一阵,才转过头对牧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极其飘渺的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