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家?”沈寂北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不知道沈董事长说的是哪个家?”

沈奇枫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善,在那边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火气,良久才道:“沈寂北,说话的语气注意一点,我是你爸!”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沈董事长的身份,您也不必向我这样强调。”沈寂北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语气又再次冷了几分,“麻烦沈董事长有话就快说,时间不早了,我等一下还有工作要忙。”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沈奇枫也恼了,几乎是怒喝般的说道:“沈寂北,半个小时之内你如果不出现在婉园,我就,就……”

沈奇枫语气有些停滞,似乎在想有什么东西是能威胁他的。

这倒是让沈寂北有些讽刺,挑着笑冷嗤道:“我要是不去,沈董事长就怎么样?”

坦白来说,这个世界上能让沈奇枫拿捏他的事情倒还真的不多,沈寂北都有点好奇,他能说出来些什么。

而事实证明,沈寂北确实也赌对了。

父母对孩子一旦关心太少,就会失去很多掌控力,于现在的沈奇枫来说,他甚至都不怎么了解这个儿子,就更不要提他能拿什么东西来威胁沈寂北了。

见他良久都不说话,沈寂北也觉得有些没意思,意兴阑珊的打了个哈欠道:“如果沈董事长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挂电话了,以后也希望沈董事长不要总给我打电话,影响我的工作。”

他说完便要挂电话,却听那边的沈奇枫忽然道:“如果你不来,我就叫人拔了阿楠的氧气。”

有夜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带起一声哗啦啦的声音。

沈寂北就那样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台下的一阵小旋风,很快便将那堆碎纸削卷到了别处。

周围仿佛都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沈寂北握着手机,良久才哑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说在他沉默那几秒,沈奇枫心里多少有些发憷,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了。

那么在沈寂北说出这句话之后,沈奇枫的心里就反而镇定了下来。

知子莫若父。

即便这些年他们没有过什么来往,可沈寂北最在乎的是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是再清楚不过的。

如果想要拿捏沈寂北的七寸,没有什么是比沈寂楠更合适的。

这么想着,沈奇枫愈发有了底气,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自己说什么,沈寂北,你现在还要继续犟下去吗?”

沈寂北只觉得可笑,而他也真的就这样笑了出来。

良久之后,他才摇了摇头,兀自笑道:“沈董事长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少废话!”沈奇枫最讨厌他这副不阴不阳的强调,不耐烦的打断他,蹙眉道:“现在马上给我回婉园,要是耽误了,后果你懂得!”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仿佛料定了沈寂北一定会去一样,颇有些底气十足。

一旁的助理一直在沈寂北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眼神冷厉的挂了电话,这才仰起头小声的问:“沈状,接下来要回律所吗?”

“不回了。”沈寂北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几乎是咬紧牙根挤出几个字来,“我会大宅。”

他今天倒要看看,能让沈奇枫把亲生女儿的性命豁出去的事,到底是多么大的事情!

婉园

从沈奇枫把电话打出去之后,叶婉心便一直坐在他身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果不其然,这通电话打得很不顺利,说到最后,沈奇枫气的胸口都在不停地上下起伏,显然是又跟沈寂北吵架了。

挂了电话,沈奇枫直接把听筒往桌上一扔,忍不住怒骂道:“畜牲!真是个畜牲!没有家教,没有礼貌,什么东西!”

一旁的叶婉心见状,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微妙,将话筒重新放好,伸手在他心口拍了拍,安抚道:“枫哥,您也别太生气,寂北那孩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别跟他置气,回头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沈奇枫更是怒火中烧,拍着桌子道:“你说说,我只是让他回个家,还得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这世上哪有这样做儿子的?简直是丢人败兴!把沈家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叶婉心见他气的不轻,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却已经变了,不过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一边为他顺气一边道:“寂北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父子俩也不过是联系的有点少,所以两个人才显得生疏了,只要平时多走动走动,联系联系,肯定关系就会缓和的。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呢?”

沈奇枫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可得了吧,我跟他这样打个电话都要被气得半死,要是平时再跟他多联系几次,还不直接把我气死?”

叶婉心笑了笑,握着他的手道:“枫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做父亲的,何必跟儿子置气呢?你只要低姿态一些,像寂北那样善解人意的孩子,怎么会跟你一直冷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