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女人总是会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哪怕那个时候的沈寂楠也不过是个大学生,可是对于大她十几岁的叶婉心,她却一眼就看穿这不是一个善茬。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叶婉心便登堂入室,在沈家的家宴上,由沈奇枫挽着手,红光满面的对他们介绍。
“这是我的女朋友。”
说出来都觉得可笑,儿子和女儿是情侣,结果双方父母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勾搭上了。
这一次不只是沈寂楠不同意,就连沈寂北也出离愤怒了,如果沈奇枫去了叶婉心,那他和叶筝还怎么在一起?
那天晚上,沈家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到最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叶婉心,而这个女人,就只会缩在沈奇枫的身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嘤嘤的哭着。她不哭还好,她这一哭,更是激发了沈奇枫所有的保护欲,他看着委委屈屈的女朋友,直接对着自己的一对儿女掀了桌子。
沈寂楠姐弟不是不同意夫妻再婚。
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老了之后终归是需要一个伴儿的,但是他娶叶婉心,这是他们姐弟所不能容忍的。
但沈奇枫向来不允许别人插手自己的事,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和叶婉心谈起了“恋爱”,几个月后,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将叶婉心接进了沈家的大宅。
为了讨叶婉心的欢心,沈奇枫撤掉了亡妻亲笔题字的牌匾,将那个以亡妻名字命名的园子,改为了“婉园”。
沈寂楠一直都忘不了她那天晚上疲惫的从公司赶回家,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块陌生的匾子,上面用陌生的字体写着陌生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
而回家之后,她看到的是叶婉心坐在沈奇枫腿上,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那个场面该怎么说的……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沈寂楠再想起来,都会觉得一阵恶心。
沈奇枫要娶叶婉心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几乎可以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来形容。
沈寂楠姐弟慢慢便有些认命,既然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那么他们除了接受,便别无他法。
然而就在沈奇枫和叶婉心这场黄昏恋爱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沈寂楠不小心撞到了叶婉心和另一个男人举止亲密的出现在酒店里。
叶婉心的过去,沈寂楠是了解过的。
一个以教古筝为生的老师,和唯一的女儿住在一个筒子楼里,风评很不好,十里八户的没有人不知道她,甚至那时候有“以叶婉心为半径的一百米以内,人们都要看好自己的男人”一说。
这样的一个女人会跟其他男人勾搭上,其实并不奇怪。
沈寂楠只是有些心疼自己的父亲。
哪怕他对自己的亡妻家暴,哪怕疯狂逼迫自己的两个孩子,哪怕他私生活混乱,跟各种各样的女人纠缠不清。
可他毕竟是她父亲,他心心念念要娶的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这是沈寂楠所不能容忍的。
那天晚上,沈寂楠拍下了叶婉心和那个男人在车里亲的热火朝天的照片,随后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她在江边见面。
只是沈寂楠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因为春季检修,江城大桥附近大面积停电,等她赶到江边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黑的有些诡异,但是这到底是属于家丑,她也不好在人多的地方和叶婉心对峙,只能约在这种僻静的地方。
很快叶婉心便开着车来了,由于沈奇枫送给她的法拉利还在过户当中,所以她只能开着沈寂北送给叶筝的那辆红色宝马z4小跑来赴约。
春天的江边真是冷,叶婉心一下车便打了个寒颤,对于沈寂楠突然约她,并且还约在这种莫名其妙见面,她感到很是不忿,一下车便小声的骂骂咧咧。
江边的土地湿软,她精致的jimmy\'choo一脚下去便是一个坑,叶婉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沈寂楠,脸上满是恼火,一见面便语气不善的问道:“这么晚了,叫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沈寂楠双手环在胸前,靠在自己的车上,对着面前的女人冷冷的打量了一下。
巴宝莉的经典款风衣,漂亮的银色高跟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要是没人说,还真看不出面前的女人有个十八岁的女儿。
而她身上这些价格不菲的东西,全都是沈寂楠那个没脑子的老爸给她的。
这么一想,沈寂楠只觉得一股火气直接冲到了头顶,下一秒已经不受控制的一步冲到了叶婉心面前,抬手便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叶婉心猝不及防,高跟鞋一扭,她一下跌坐在了泥地上,捂着脸愕然而又诧异的抬头看向面前的沈寂楠,颤声道:“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