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虽有错,但她已经在妙衣庵待了这么长得时间,已足以弥补她之前的过失,所以,我想留她在府上。”杜鹤看了一眼钟氏,想了想,终究还是念着以往情分,想要接钟氏回府。

“想好了?”盛蕾再一次确认道。

杜鹤闻言,顿时心生不妙,可再想想,盛蕾马上就要离开杜府了,不管他如何安排,盛蕾的手,也是伸不到杜府里来了。

“好,作为交换条件,修然要分府出来,单过。”盛蕾应得干脆,但马上,却又丢出了另一个条件。

“不可能。”杜鹤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他还没死,如今在仕上,更是不顺,杜府以后,还需得靠杜修然来光耀门楣,若是现在分家,那他还有什么依仗。

这件事,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那就把钟氏卖了,卖出霍京,二选一。”盛蕾倒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直接给了杜鹤两个抉择。

杜鹤顿露难色来,盛蕾见状,也是不急,站起身来,走到司时晖身边,“大哥,让人先把东西都抬出府去,从后门出。”

“好!”司时晖应了一声,随即招呼随从,吩咐了下去。

“夫君,你应了的,说这次,绝不会再让妾身出府!”钟氏巴不得杜修然一家碍眼的东西从杜府消息,如此她回到杜府之后,自然是顺风应水,哪还有卿月和弈蝶那两个小浪蹄子什么事。

生怕杜鹤犹豫,钟氏忙是起身,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扑向杜鹤,依靠在其身上,含水脉脉,当真是情意之态。

“这,这……”杜鹤一时间陷入两难之际,诺言之口出,距今才不过几个时辰,若是幡然改口,实为不妥。

而杜修然,决计不能让他分府而居,如此择之,实在是难上加难。

盛蕾见状,又是抛出一饵,“也可不分家,只钟氏再府一日,儿媳子惠携儿子,便不行入府,可好?”

“这……”杜鹤目光于盛蕾和钟氏之间徘徊不定,良久之后,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你我夫妻数十载,也曾情深意意,这便当是我允你得最后一个请求,至此之后,我杜府与你司府,再无干系。”杜鹤望着盛蕾,眼中诚恳意意,言辞切切,满腹情深。

“那便多谢杜老爷了!此番既别,还望此生不复再见。”盛蕾听着杜鹤的情深之语,只觉恶心异样,不过她所求,既已达成,这点小小的不愉之事,自然还可接受。

抬箱笼的下人,也已尽数离开,她于这杜府,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了,盛蕾望着司时晖,微微一笑,如释重负一般。“大哥,既然箱笼已尽数抬出,此般诸事已了,我去和子惠说道一声,我等随后,便离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