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阳的公主府在东城,距离信国公府有些远。
马车内,阿淼扑在瑜阳长公主怀里,眼眶含泪,委屈兮兮的。
“怎么了,还哭呢?”瑜阳长公主拍着阿淼的背:“别哭啦,阿娘知道你的委屈,这不是带你出来了吗?”
阿淼抽抽噎噎:“可我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说我是外人?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女孩儿为什么就是外人呢?”
瑜阳长公主冷笑:“别听她的。外人不外人,在于亲疏。骨肉血亲,如果关系疏离,那也是外人。而要是感情深厚,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亲密如家人。”
阿淼有些懂了。
就好比祖母,祖母虽然是她的祖母,虽与她同住信国公府,可祖母不喜欢她,讨厌她,她对祖母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阿娘,人与人的亲缘,是不是也不能强求?”阿淼忽然问。
瑜阳长公主点头:“正是。看来你已经懂了。世间万事总不尽如人意,不要太过强求。祖母不喜欢你,你不必伤心,你表面对她客气些,也就够了。”
阿淼点头:“嗯。”
信国公府这边,眼看长公主直接带走阿淼,老夫人也傻了眼。
她虽然不太喜欢长公主和阿淼,可也知道信国公府是不能没有长公主的,也是万万不能得罪长公主的。
江老夫人及江峰一家坐在桌边,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场面一时寂静诡异。
最后,老仆匆匆回来禀报,江老夫人急忙问:“如何?长公主她,她没走吧?”
老仆低头道:“国公挽留,可长公主执意带着郡主离开了。”
江老夫人脸色大变,今日是她寿辰,可大儿媳却带着孙女跑了!岂有此理。
她恼羞成怒,愤愤道:“她要走就走,我就不信,她一辈子不回来了。”
江老夫人相信,只要她留着大儿子,长公主迟早要灰头土脸的回来。
想到这儿,老夫人急忙问:“国公呢?他人在何处?”
老仆道:“国公爷心绪不佳,去了书房。”
闻言,江老夫人松了口气,果然,儿子还是向她的,没有跟着长公主离去。
这就好。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长公主府。
早有人提前通报,公主府的总管是朱鸣已经在门前相迎了。
“长公主,如今只匆匆将正房打扫出来,公主和小郡主先去歇息一会儿,小人正命仆从加紧打扫清若院,小郡主明日就可以搬过去住。”
瑜阳长公主点头:“好,辛苦了。”
阿淼听了很高兴,她一直扒拉着瑜阳长公主的手臂,“那这样的话,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和阿娘睡一起?”
瑜阳长公主笑着点头:“是。”
“太好啦!好久没和阿娘睡一起啦!”阿淼欢呼雀跃不知有多高兴,方才的伤心,仿佛被她抛之脑后。
戌时,霍寻和李安步行回霍宅,却见不远处公主府门前有车辆正在卸下箱笼行李。
“将军,你看!那两个姑娘不是长公主和小郡主的侍女吗?她们怎么在这儿?”李安惊讶万分。
霍寻神色诧异。
当初太子为他选宅,他挑中此处宅子,就是因为……和瑜阳长公主府很近。
既然长公主和小郡主的侍女都在,那就说明,长公主和小郡主也在。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怎么带了这么多行礼,难道她们要来长公主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