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戈摇摇头,“但那不够,我要的是我父亲的名字可以出现在这项技术认证上,从此以后不再被你们霸占!”
肖山沉声笑了,“孩子,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陈翊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只手遮天,你们杀人一样是要偿命的!”
肖山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便是一脸的冷酷,“小戈,你饭可以多吃,但话不要乱说,是谁告诉你这种事情的?”
陈翊戈轻蔑一笑,挑衅道:“怎么?你们敢做不敢认啊?当年那场火,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肖山皱了皱眉,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他紧绷着腮帮子,若有所思,过了几秒他又问陈翊戈:“那帮人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你就信了?”
陈翊戈当然知道他嘴里的“那帮人”指的就是李斯诺团伙。
“这就不由你费心了,但事实就是事实,你们一定要为你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陈翊戈的眼中似冒出了火,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冷静:“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世人来惩罚你,让你也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肖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陈翊戈,惊得嘴巴都要张开了,他摇摇头,看起来痛心疾首,“我真是想不到,他们竟然把你祸害到这个地步,都怪我心慈手软,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在国外就该把他们连根拔起!”
原来,在陈翊戈回国之前,肖山就已经知道有人在暗自协助陈翊戈归来。
肖山发动各方关系,查出一个叫“本”的华裔曾派人到国内调查过陈翊戈的经历,那时,肖山只以为那个“本”是陈翊戈父亲的朋友,调查陈翊戈,也许是为了陈行涛,但后来“本”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肖山便没有对那人再进行深入调查。
联想到韩肖两家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不正常商业行情,他都没有往这个“本”身上去想,一直到陈翊戈偷了语薇项链里的数据,肖山才恍然大悟,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就是为了这个。
有了数据,那些人就掌握了肖氏的核心技术秘密,一旦这个秘密被公开,肖氏可以说将面临灾难性的结局。
就在他住院这几天,肖山终于将整个“本”的真身查了出来,他原本是中国人,中文名叫“李斯胜”,甚至可以说是肖山早期的商业竞争对手,后来他战败出国,收养各国弃儿,长大后为其所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跨国商业情报获取组织,收益令人叹为观止。
肖山一度以为陈翊戈早把数据交给了这帮人,但左等右等这帮人没有任何动作,他细细一想,觉得他小看了陈翊戈。
也许陈翊戈并不是想帮那些人,他只是想利用那些人帮他报仇,如果要报仇,那么陈翊戈的选择只有两种,一是,让那帮人杀了自己,显然这一点他失败了;二是,用数据逼迫肖山承认杀了他的父亲陈行涛,然后肖山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这两种选择,肖山都不会接受。
他把李斯诺那帮人的来路告诉了陈翊戈,并且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小戈,我是不可能杀害你父亲的,那帮人利用这一点做了文章,他们拿这个欺骗你,希望利用你来击垮我,最终达到他们的目的,你被骗了!”
陈翊戈听到这样的答案,看着肖山虔诚的模样,他的心中的确划过一丝怀疑,动摇了一下,想着是不是真的被李斯诺他们给骗了?
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肖山在撒谎,他上次跟母亲、妹妹相认的时候,母亲告诉他的是父亲是被谋杀的,自己有可能被李斯诺骗,但母亲总不会骗自己吧……
等等,陈翊戈慌神了,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早跟父亲离婚了,并且已经搬去了别的城市,两人之间早已断了联系,甚至父亲的葬礼她都没有出席,后来母亲再回安城,已是多年之后的事了,那她怎么会知道父亲是被谋杀的呢?
疑点陡然升起,陈翊戈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需要立刻跟母亲去核实情况,这件事关系着他的人生选择,他决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还没有说出数据的下落,肖山也没有阻拦他,让他走了。
很奇怪,肖山对他竟然有种莫名的信任,他相信陈翊戈宁可与自己同归于尽,也不会把数据交给别人处理,他沉思了许久之后恍然明白过来,那数据是陈翊戈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寄托了,他怎么可能随意交出去。
“这孩子,可惜了。”肖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