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是小狗吗?还咬人!”陈翊戈抹着嘴唇上的血,虽是训斥,语气却极为宠溺。
艾丽莎一脸的不知悔改,她仍笑着,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邪气。
陈翊戈觉得哪里不对,她的脸又凑近了他,他突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抚在女孩儿腿上的手也挪开了,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再抬头时,艾丽莎的脸已经变的虚幻。
“你?!”他已无力发声,残破的音节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他心生恐惧,偷偷伸手去开车门,然而整条手臂就像废了一般动弹不得。
艾丽莎的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还是那软软的声音,带着的却是一股子兴奋:“我们一会儿见。”
陈翊戈眼前一黑,艾丽莎那张清纯的脸不见了。
回忆到了这里,在机场,染了金色头发的艾丽莎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按掉电话,笑问他:“要不要去喝一杯?”
陈翊戈不禁失笑,坚决摇头,“那样的事情,我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艾丽莎低头浅笑,穿着虽然性感,但那张脸依旧清纯,许久不见,陈翊戈发现,他记她如此清晰,可语薇呢,那个陪伴他成长的女孩儿,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他近乎忘记了,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一切,让人无力对抗。
艾丽莎不由他选择,在前面带路,夸下海口要请他去一个好地方。
陈翊戈也没拒绝,只是机场灯光明亮,他舟车劳顿,眼睛一时有点儿花了,看着她的背影模糊成白色的一团,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她们的初相识的那晚。
福尔马林混合着浓硫酸的刺鼻气味腐蚀着陈翊戈的鼻粘膜。
意识还尚未清醒,身体就已经先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挣扎了一番,随着“嘀哩哐啷”一阵铁质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陈翊戈知道,他完蛋了。
眼睛被黑布蒙上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个姿势,他大概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整个人被捆坐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座椅后,动一动连带着肩胛骨都开始摩擦,仿佛两条胳膊都要被扯掉了一般。
脚踝处是金属特有的冰凉,他试着抬了抬脚,果然,沉重的脚镣根本没给他离地的机会。
“艹!艾丽莎!”陈翊戈愤恨地爆了句粗口,其实心跳早已在黑暗中失控。
真是出门遇到鬼,多少年不管闲事了,今天脑子一热做回好人居然就中招!色字头上一把刀啊,陈翊戈心中那叫一个悔啊!
他暗暗发誓,这次要是侥幸能够逃过一劫,以后绝对不碰来路不明的女人!
“艾丽莎,你给我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条件,只要是我有的我一定给你!”陈翊戈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在绝望的臆想中死去,不如和她来场谈判!
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不用说,此时一定有一把透着寒光的匕首搭在那里。
“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果然是艾丽莎的声音。
陈翊戈浑身一僵,身陷桃色陷阱,恐怕他是在劫难逃啊。
他把后槽牙咬的咯咯响,声音有些颤抖,“看不见,也猜不到。”
艾丽莎发出一声冷哼,“你这人真无趣。”
匕首顺着他的侧脸上划,陈翊戈开始大喘气,不会吧?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好歹让他知道自己死在哪里吧!
脖子上绷紧的绳子突然松开了,陈翊戈差点就在那一刻断气,还好,眼前豁然一亮,他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可艾丽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身着紧身皮衣,脚蹬一双正红色长筒皮靴,一脚搭在铁椅上,居高临下地站在陈翊戈面前,两根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把匕首,刀锋笔直向下,只要她轻轻一松手,那匕首便会直直扎入陈翊戈的大腿。
她眼里噙着欲望之火,周身包围着兴奋的火焰,陈翊戈艰难地仰头看她,几乎难以置信这是刚才那个清纯到让他心动的逃家女孩。
越过她的身影,陈翊戈这才注意到,这是一间富有欧洲特色的乡间客栈,暗红色的砖墙严丝密合地封堵了外界的声音,潮湿的霉味让他确定这是在一间废弃已久的地下室内。
他渐渐绝望,心脏开始阵阵抽紧。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艾丽莎蛮腰款步,迈着撩人的步子走到了一边。
陈翊戈挤了挤眼睛,等她看清正前方的东西时,胸腔里迅速涌上了一股恶心,他呕了几呕,喷出了一口污秽物。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个大大的白色浴缸,浴缸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水里挤满了黑压压一片不知名的生物正激动地扭曲着身体,争先恐后地要跃出池子。
而浴缸的上方赫然倒吊着一个浑身有无数道血口子的裸体男人,人皮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血早已被放尽,不知死了多久,恶臭不断从那尸体身上散发而出。
陈翊戈只觉头皮紧的厉害,身上的毛发全都立了起来,邪风在他的体内乱窜,他除了呕吐已经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艾丽莎看着他被吓破胆的样子笑的不能自已,顺手拿起身旁桌子上的一块沾满污渍的抹布,粗鲁地替他擦去嘴角残留的污物,陈翊戈下意识地躲闪,艾丽莎突然面目狰狞地掐住他的后颈让他仰起的头不得动弹。
“你到底想干什么?”恐惧被无限放大之后只剩下愤怒,陈翊戈冲着她怒吼。
谁知,艾丽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打的陈翊戈脑子里嗡嗡直响。
“你们这些男人都一样,见了漂亮女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每一个被我带到这里的男人,都是自找的,你们活该!”
“你变态啊?”陈翊戈使劲儿晃了晃身体,想要挣脱铁链,但这是徒劳,他急的大叫:“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一定给你!”除了钱,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谁要你的臭钱,我从来就不缺钱,我只想和你玩游戏!”
艾丽莎转头看了看身后那具死尸,陈翊戈立刻明白她说的游戏是什么,这下好了,不折不扣的b级片真的要由他亲自来出演了吗?
“没有人会嫌钱多!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在瑞士银行里有帐户,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部都给你!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陈翊戈要疯了,他不想死,尤其不想这么死!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钱哪能让我如此快乐?你,我,再加上我的小宝贝儿们,我们一起开心不好吗?”艾丽莎像是进入了幻想当中,说话的表情像天真的少女一般,她这个样子,让陈翊戈又开始一阵发抖。
“可我不想和你玩儿!”陈翊戈愤怒地啐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