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基本上都是两人的对手戏,中间还有穿插一些毕业的多人戏码。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一般都不会按照剧情中的时间线来拍,他们这两个月在山里把所有这个场景的戏拍完,才会回城里拍破镜重圆的成年那一段。
聊起剧本的时候秦宴的话明显就多了一点,中间说到一半,他还语气认真的表扬了一下路淮的演技。
之前试镜那一次被路淮惊艳到后,回去他出于好奇,在闲暇时候看过路淮以前的作品。
像路淮试镜时对待戏中人物的张力和感染力,绝对不像是没拍过戏的人。
况且看他的资料,按出道时间和作品数量来算也应该是有点知名度的小演员了,但是翻看过路淮简历上写的那些作品,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这一搜就让秦宴觉得惊讶加离谱,甚至还专门去翻过演员列表,看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路淮。
在一部部都快进看完之后,他就只能感叹路淮大概是突然之间开了窍,演技提升的不仅是一个档次,几乎是直接飞升了。
路淮只顾着看路,中间在秦宴表扬自己的时候稍微谦虚一下,虽然嘴上说秦老师谬赞了,但心里难免还是美滋滋的。
其实在他遇见秦宴的那个拐角时距离剧组搭棚的地方就已经很近了,没走几分钟,路淮就觉得周围一亮。
重新恢复对于自己视觉掌控的感觉非常好,路淮朝秦宴道了谢。
剧组的演员休息室是在一个大院子里,每个人一间房,院子前面有道大门,深夜的时候会锁起来,以防这附近会有小偷小摸的人出没。
两人在那道大门前各自告别,路淮先目送着秦宴的背影朝自己屋子相反的方向走去,才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被蹭的不知道从门口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也惊了一惊:“怎么慌慌张张的?”他问。
“小路哥你总算回来了,我正打算出门找你呢。”
小也明显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一双瞪着的大眼睛也放松了点,“这天这么黑,我刚才听隔壁的助理说,这附近还有野生动物,野狗野猫野老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书姐能直接把我埋了。”
路淮这两天也习惯了小也这样夸张的叙事手法,他稳声安慰道:“我也没想到,下次尽量早点回来。”
“可别有下次了。”小也嘟嘟囔囔的小声说了一句,旋即才垂下的脑袋又抬起,伸手指着路淮的裤腿:“哥,你裤子怎么湿了?”
路淮低头一看,裤脚果然两边皆湿濡了一片,灰色的裤脚都被晕染成了深色,大概是在小溪旁摔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水,自己都没感觉到。
“我都没注意,那我去重新洗个澡休息了,明天早上还有通告。”
打发走了小也,路淮将屋内的灯打开,锃亮的白炽灯管立刻将整间屋子照得灯火通明。
路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房间这个亮度,伸手想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手中还攥着手机。
不知道是自己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还是傅时郁安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路淮心里一慌表情一僵,有点尴尬的望天,凝视了几秒屋内的天花板,才扬起笑容,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上自己的脸。
不出所料,视频仍然尽职尽责的连着。
傅时郁已经回到了别墅,看身后高大的红木摆设和周围眼熟的设施布置,应该是在书房。
路淮重新拿起手机时,傅时郁正低着头翻着一叠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一边手里还握着一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偶尔在纸上唰唰地标记着什么。
“嘿嘿。”路淮发出一声试探的笑声,出声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点傻。
但话已出口,也没办法收回,只能看着屏幕上傅时郁抬起头,紧接着放下笔,将文件盖上,注视着手机里路淮表情复杂的脸。
“和秦宴老师聊完天了?”傅时郁冲路淮扬起一边眉,语气里听不出起伏。
路淮默默的在床边坐下,他不知道傅时郁这样是在出声逗弄自己还是真的生气了,便闷闷地“嗯”了一声。
“太巧了,刚巧遇到,我没带电筒,就结伴一起回来了。而且谁让你不在,要不然我也不会有点害怕,你应该知道我怕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