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心从来没有觉得一晚的时间是这么漫长,又是这么短暂,他终究是没有出现,她的心也仿佛放进冷冻机里一寸寸的冰冷下去。
天亮了,管家极度不情愿地说叶毅景来了,慕暖心淡淡一笑,沾染着一种绝望的美,他连来送自己出嫁都不愿意了么,也是,他们的关系如此尴尬,她怎么能奢求像平常兄妹般他送自己出嫁呢。
在慕阗擎的房间坐了一晚,可是房间还是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很舍不得地看了一眼所有的东西,慕暖心起身往外面去,坐了一个晚上,腿脚也有些僵硬了,但她却没有停下来。
环顾着慕家一圈,“王叔,以后我会想你的,也会想念这里”,大片的玉兰花和琼花开得正艳,慕暖心想以后要看到这么美丽的画面很难吧。
管家听着她的语气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慕暖心已经迈着步子往外面去了。
随着叶毅景上了车,慕暖心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一个晚上没睡,都是浓重的黑眼圈。
“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她口气淡淡地说着,没有去看叶毅景一眼,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像即将结婚的一对夫妻。
叶毅景蹙眉,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可能会反悔,“不要胡思乱想,要是累了,靠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他没有感受到慕暖心的反常,只当是紧张过头了。
婚礼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慕暖心甚至都没有去看来了哪些人,周围的环境是怎样的,她穿着贵重的婚纱跟叶毅景站在一起接受媒体的访问,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意,闪光灯几乎刺伤她的眼睛。
忽然,礼堂的门被打开,逆着光,慕暖心看过去,仿佛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一步一步,好像所有的人和物都变得虚幻,只有她跟他,犹如幽深古井般的眸子停留在她的身上,炽热的视线让她全身都好像着了火一般。
慕暖心不敢想象,手腕上一阵力道传来,他竟然就这样拉着她走了,在她跟叶毅景的婚礼上,那个她等了一个晚上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寂静的回廊上,只有从远处传过来的脚步声回荡着,慕暖心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慕阗擎将她禁锢于两臂之间,熟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着,他们的脸庞距离很近,只要稍微动一动便会贴在一起。
“我娶你”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慕暖心微微一怔,继而讽刺一笑,“迟了,慕阗擎,难道你忘了,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爱我,我的爱让你觉得脏,昨晚,我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等你,可是你失约了”慕暖心的嗓音也沙哑哽咽着,委屈着。
“我”他抚着她的脸颊,似乎要开口解释什么。
“暖心,暖心”身体被极力地晃动着,慕暖心迷蒙地睁开眼睛,叶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映入眼底,她慌乱地起身到处寻找着,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原来,是她做梦了。
“暖心,没事吧”叶琳拉了拉她,叶毅景说她在这,昨晚上没睡好,要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可是慕暖心这一睡就是半个多小时,衣服没换,妆没化,可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呀。
不知道失落还是什么,慕暖心心里闷闷地疼着,摇了摇头,她终究没有听到他解释的话,而今天,他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我没事,叶琳我们去换衣服吧”
慕暖心换好婚纱,早有专门的化妆师在等着她,“慕小姐,您就当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好”。
“嗯”
“你还别说,这叶毅景也算对你有心了”
叶琳在一旁看着她,慕暖心身上的这一袭婚纱来头可不小,是欧洲著名设计师亲自设计,亲自制作,后来被一位收藏家收藏的非卖品。
高贵典雅,每一块布料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上面点缀的宝石更是无价之宝,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就眼馋过这套婚纱,可是云凌云跟收藏家见过好几次面,交涉过好几次,对方就是不肯割爱。
这叶毅景还真是有点本事,关于这套婚纱还有个传说,那位设计师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某国的公主,这套婚纱就是为她定制的,可是因为身份悬殊,他们没在一起,后来迫于压力,双双在多瑙河殉情了,所以它是美好爱情的象征,算了看在婚纱的份上,叶琳给叶毅景加分儿了。
当慕暖心一身盛装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全场沸腾了,今天叶毅景要结婚本来就是一记深水炸弹,新娘子竟然是慕暖心,这世界太纷扰,众人表示眼花缭乱,他们不禁在猜测,为什么慕阗擎今天没有来,要知道在K市有头有脸的人可都到齐了,莫不是两男抢一女,各种不和谐的版本在众人心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