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心和慕阗擎只在慕家待了几天的时间,却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已经走到了终点,若是一切的结局都可以预先知晓,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墨家,墨瑱珏已经在曼陀罗花圃前面站了许久,他眼中的所有曼陀罗花都是一片鲜红,血染的颜色,最近几天,他总是会每天都在这里站着,一站就是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时间。
脚步轻移,墨瑱珏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神采,他一点点地往里面走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引领着一般,就在快要碰到曼陀罗花的时候,身后一个力道传了过来。
墨瑱珏的手臂被狠狠一拽,“啪”随之而来的是十分清脆响亮的声音,以及他偏向一边的脸颊。
“墨瑱珏,你给我醒一醒”墨瑱楠提着他的领子,眸子停留在失了魂一般的墨瑱珏身上,沉痛几乎汇聚成了一片汪洋。
墨瑱珏极为缓慢地抬起头,在看向墨瑱楠的时候,甚至连神色都没有改变,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又像是在透过墨瑱楠看什么。
“她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你还想让我失去唯一的弟弟么?混蛋,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她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你知不知道”
墨瑱楠很少发这样大的脾气,可见此刻他的内心是怎样的心境,只可惜无论他手上的力道有多么大,无论他怎样摇晃墨瑱珏的身子,始终无法让墨瑱珏正眼看他一眼,让他的眸光中多一些色彩,让他说一句话。
安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她不能上去阻止墨瑱楠,因为她知道墨瑱楠心中的痛绝对不比墨瑱珏少,暖心走了,永远的离开他们了,墨瑱珏的世界坍塌了,他们的世界何尝不是,如今的整个墨家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那一片曼陀罗花开得依旧妖冶艳丽,但却多了几分血腥味,闻之心痛无比。
就在半个月前,慕暖心,在那里结束了她的生命,安琪永远忘不了那一个早晨,他们完全都是被血腥的味道惊醒了,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让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一幕。
慕暖心的劲动脉处有一道血印子,她的脸色苍白至极,白色的长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如红艳的曼陀罗花一般的颜色,刺眼刺心,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气息。
这样的事实,让他们如何接受,她是自杀的,她选择了颈大动脉便是完全没有给自己留生的余地。
从那一天后,家里所有人都变了,墨瑱珏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梓然越发深沉,人变得越发冰冷,寡言少语,若若也再不复以前的阳光明媚,慕阗擎,三天没有说话,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本来热热闹闹的墨家,好像在一瞬间分崩离析了,慕阗擎带走了慕暖心,所有人都知道,那也是慕暖心的意愿,就连墨瑱珏都没有阻止。
安琪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液体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暖心,若是你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局面,你还会选择做那么傻的事情么?”可惜已经没有答案了。
好半天,墨瑱珏才淡淡地开口,“毁了这个地方”深邃的紫眸看向眼前的曼陀罗花圃,平静如斯,从墨瑱楠的手中松开出来,他一步步地往里面去,每一步都是那么寂寥,每一步都是那么悲伤,眼前的那条路像是永无止境一般。
“阗楠”安琪走过去,心疼地抚着墨瑱楠的脸颊,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墨瑱楠,他一向是沉稳的,睿智的,冷静,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可以泰然处之,可是现在,安琪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悲痛,迷茫,甚至是逃避。
“安琪”此刻的墨瑱楠就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他紧紧地抱着安琪的腰,似乎在追寻一些安慰,一些让他可以继续撑下去的东西。
“阗楠,我在,我在,你还有我”
K市,慕家,随着手上的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一个千纸鹤已经立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拿起另外的一张纸,慕阗擎循环往复地重复着折纸鹤的动作,每一次的折叠他都十分用心,全身心都放入了正在做的这件事情上。
慕钦敲了敲门,在慕阗擎没有出声的时候他便走了进去,因为他知道慕阗擎始终是不会应他的话了。
“少爷,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折叠纸鹤的动作一顿,“嗯”慕阗擎又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慕钦叹了口气,“欧阳云默和许诺在外面,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