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
老师们领导们焦急地站在山边讨论救人的方案。
今天是阴天,是学校挑选的专门适合爬山的日子,然而此刻天空乌云密布,突起狂风,要下雨了。
刘天勤不再像以前那样慢吞吞的,着急地在山边不断往下看,“救援队的人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一个负责行政的老师跑过来,“救援队在路上堵车了,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还要半个小时?!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来了人还在吗!”刘天勤登时跟炮仗一样,瞪着牛眼,着急的转来转去,满是急躁。
年级主任叫住刘天勤,“老刘你冷静点,别说丧气话,现在绳子还紧绷着,说明人还在,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人拉上来吧,”毕竟一个出事总比两个一起出事更好处理。
“不行,”刘天勤一反常态摇头,“傅池那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察觉到我们的想法我害怕他会干脆把绳子解开。”
年级主任也知道傅池的性格,心里着急,回头去看钟亮,“绳子怎样?”
钟亮牢记着傅池的话,守着绳子,“没事,还绑得很紧。”
刘天勤和年级主任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只要绳子还绑着人,就还有很大的机会。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阵风突然刮起,只见绷得笔直的绳子开始剧烈晃动,然后突的一松,本来绷直横在半空中的绳子软绵绵掉落在地上,跟绳端绑着的生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场众人有一瞬间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弥漫在众人心头,眼神呆滞,失了反应。
沉寂过后是失态地大喊,“傅池!”
“顾绵!!”
山崖下
傅池终于抱住了顾绵,顾绵已经彻底晕了过去。他两手护着她的头和背,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极速往下落。
“咔嚓咔嚓,”两人下落中不断砸断树枝的声音。
呼啸刮着的寒风又大了些,傅池护着顾绵,全身紧绷,在凛冽的刀风中眯着眼观察四周的地形。
在空中翻身,调整两人姿势,保持顾绵朝上他朝下的姿势从一众横出的枝桠和小石头间砸过。
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树枝石头挂碎,不断有树枝扎进他的背,鲜血渗出来,他仍然紧紧的护着顾绵,努力调动浑身肌肉,脚下使力蹬着周围突出的小枝桠小石头,调整两人坠落的方向。
终于,在不知砸断多少小歪脖子树,砸落多少石头后,他们终于坠落在一颗比较大的歪脖子树干上。
“砰!”
脊背砸在木头上砸出的声音,“沙沙沙”,树干被外力砸中摇晃起来树叶发出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噗嗤!”树干上有一根断裂的枝桠,插进掉下来的人肩呷骨下,顾绵靠着的位置。
傅池皱眉,即使脑袋还一片震荡,嘴里泛着铁腥味,还是条件反射伸手挡在顾绵脑袋面前。
树杈穿透肩呷骨而出,带着血淋淋的鲜血穿进一只手掌里。
在刺透掌心要刺向顾绵的时候被手掌猛得捏断,发出“咔嚓”的呼嚎。
两人砰的撞到树干上,即使顾绵没有直接接触树干,但撞击的余波还是波及到她的身上,让她凝固的伤口又撕裂了开来。
尤其是刚才那根要穿向她脑袋的断枝,被傅池挡住了伤害,但也撞得她脑袋弹起来了一瞬,让昏迷的她又清醒了一丝。
迷迷糊糊睁开眼,晕晕乎乎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感觉到身下温热不同于树干的触觉,下意识把脑袋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是,你呀,十,单狗。”
傅池躺在树干上,顾绵压在他身上,他看着上空,一片白茫茫,皱着眉,平息肩呷骨和身上其他地方传来的剧烈疼痛。
听到顾绵的声音,展眉,抬起没有血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轻声应了声。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