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对柳老爷的这份心思,把握得不可谓不好。

……

一夜之间,在几位老夫人的帮助下,阜城的风向就变了。

谁要是还谈着柳五小姐弑杀祖母的旧事,保准会被人嘲笑,人家五小姐可不是杀人,是救人呢,还要再加上一句你这人怎么听风就是雨呢,浑然忘记几日前自己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要是这么说他,他便来上一句知错就要改。

“哎,你说柳五小姐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徐医官都没办法,她能解决?”

“人家柳老夫人还稀得骗你?当天柳府就那么多人,不是柳五小姐救得,还能是谁救得?”

“真是人不可貌相。对了,我要没记错的话,徐医官比五小姐大上足足两岁吧,医术还不如五小姐,这天才的名头是不是要换人了?徐医官这名头,真是言过其实了。”

“我给你说个秘密,张家那个得了病的小公子,根本不是徐医官治的,是她师父治好了再把名声给她的。”

“够了!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书琴怒气冲冲,指着说话的两人道,“张家公子不是我家小姐救得还能是谁?柳老夫人本就生了重病,宫中太医见了也只能说一声无药可医。”

抬头时,看到徐柔柔主仆二人,说闲话得人,嘴角僵了僵,背后说人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岂是一个尴尬得了。

说话的人声音弱了许多,嘀咕道:“那人家柳五小姐是怎么治好的?”

书琴冷笑一声,“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指不定整件事情都是柳家谋划的呢,柳老夫人根本没病,就是为了踩着我家小姐上位。”

“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指不定哪天就原型暴露了。”

徐柔柔捏着衣角,脖颈臊得通红,低声道:“书琴,住嘴。”

柳老夫人要是没病,她诊断出来的是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通医理吗?

书琴又瞪了一眼说闲话的二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说自己小姐是天才的是他们,说她名不符其实的也是他们,是好是坏都由着他们说吗?

徐柔柔淡淡瞥了那二人一眼,虽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心中莫名发寒,“书琴,走吧,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付了账,徐柔柔又回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医术不佳,想必日后有了什么病,也不需要我出手,还是找你们所认为的天才去治病吧。”

徐柔柔背靠徐家和阜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在阜城地位超凡,没什么人敢得罪她,徐柔柔此言,无异于直言阜城大大小小的医馆都会将他们拒之门外画上了等号。

人生在世,谁还能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得病,要是生了病,却没有大夫,那不是等死吗?

二人急得脸通红,给她鞠躬道歉,“徐医官,我们错了,徐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