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即使被上了电子镣铐,目光始终看着她。
深沉,而充满温暖。
——
墨熙礼今天哪里都没有去,安静地待在书房里等待一定会出现的来客。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到访的不是他的父亲法瑞纳·麦卡锡,而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麦卡锡家的少爷,我们的大祭司要见你,邀请您到圣殿一叙。”
说是邀请,可那个架势根本不是来“请”人的,光是a级的战士就来了一个小队。
合上公文,拿过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将纽扣一颗颗扣好,系到最顶端,男人的举止优雅得完全不像身处险境。
可能是这个模样太过从容,反而向白袍男子有种被轻视的不悦。
!
整个海嘉德的上层,谁没听过“白袍使者”的大名?就算是议会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说话很客气,但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见他微微颔首:“不用这么紧张,带路就好。我很期待和‘大祭司’的会面。”
关于法瑞纳的这个儿子的传闻很多,美貌,出身高贵,却没有世家大族的傲慢,很是平易近人,是出了名的翩翩公子。
大家总喜欢把目光放在他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上,甚至还给他起了个“高岭之花”的绰号。
但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呢?银河帝国从来不是靠花瓶般的美貌强大的。
况且麦卡锡家父子不和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法瑞纳是个政治家,他对长子给予了厚望,甚至为对方铺好了进入议会的路,可墨熙礼一向有自己的想法。
法瑞纳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子,不是一个有主意的儿子。
于是他放弃在长子身上投递资源,而选择将对方全面包装成一个“花瓶”,甚至送去给玫瑰园里的小姐们授课,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个优秀的麦卡锡家的血脉上。
谁让他那个可怜的次子,根本就没遗传到麦卡锡家的一点儿血脉基因呢。
本来就恶劣的父子关系,在法瑞纳拉拢迦勒·古德里安失败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墨熙礼带领着第三军团长期驻守边境,几年都不再回来一次。
所以他实在不明白大祭司为什么对麦卡锡家这个继承者这么防备,甚至动用了诶拉翁家的护卫军。
在他看来,这种人迟早会在权利的漩涡里被碾得粉碎,有什么值得忌惮的。
“哼,走吧。”
白袍使者一甩衣服,率先出门。
这是墨熙礼第一次来到这个传说中的圣殿。
开创星际时代的古人类,是科技文明的巅峰,而继承了他们遗产的新人类们,同样视科学高于一切。
也就是说,现在的人类几乎没有信仰,他们不崇拜神明,也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在新人类中,银河帝国表现得尤为突出。
奇亚人曾经信奉过他们的本源生命树,虫族们视女王的意志高于一切,而银河帝国的兽人们始终认为只有科学的力量才能带来曙光。
然而不为外人知道的是,这个表面上视宗教为无物的帝国内部,却隐藏着一座“圣殿”。
它藏得好极了。
谁会想到,这座庞然大物的宫殿,会建在银河帝国议会中心地下,整个帝国议会都在为它做遮掩!
白色的建筑群磅礴而大气,塔门、列柱大厅甚至包括中空庭院都一应俱全,用的都是最高级的石料,路两旁的鲜花都是极其稀有的品种。
如果不是那些进进出出的士兵和白袍使者们,你很难把眼前的一片和现代化的星际社会联系起来。
他们穿过了列柱大厅,来到了深处的神殿,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已经早早在那儿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