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艺彤扬起自以为理性的笑容,人也越凑越近。

只是再靠近男人身前时,鼻尖涌入一缕侵略性十足的铃兰花香,她身体微微一停顿。

“你这信息素味道不太好闻,白柚酸吧?离我远点,我怕吐出来。”霍景闻摁下发送键,不紧不慢的抬起头。

他骨相流利,五官是一寸一寸精雕细琢上去的锐利,漆黑冰冷的视线投射过来的时候,像是能一眼将人拨肉削骨。

祁艺彤被这一眼死死的摁在原地,呼吸不由漏掉半拍。

霍景闻手腕一转收回手机,他像是看个死物一般看向祁艺彤。

语气刻薄低冷:“你真是越长越回头,爷爷们耳提面命的修养,你似乎抛之脑后。”

“怎么?想用信息素压迫我?不如不仔细闻闻我身上味道。完全被标记的omega不会再受到劣等酸信息素的威胁。啧,也就这点儿能耐……”

直面揭穿企图心,祁艺脸色僵硬。

还未反应过来,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气息随之压了过来,细细密密针尖一样的精神压迫力,不留情面的罩顶。

祁艺彤只觉得咽喉被无数针头贯穿,头顶坠着千斤的重量。

她脸色惨白一片,双腿打着摆子重重的跌坐回去。

“咱们一个大院出来的孩子,按道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霍景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上祁艺彤带来的“证据”,薄唇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你却非得作践自己。”

祁艺彤瞳孔缩了缩,并不敢看他:“是,我是喜欢你,我下、贱。景闻,你不喜欢我,是我的错。可是陆软软……她抄袭啊,业界属于大罪,这件事你不能想包庇她。咱们圈子里的权利在你眼里是什么?替她掩盖罪行的工具?你得想想家族利益。”

霍景闻快被气笑了,冷不丁直起身,勾起桌边的茶杯,反手一抛,砸在祁艺彤纯黑细纱的裙子上。

他用看死人的目光扔给对方最后一个眼神,语气凉薄:“谈不上包庇,因为……我信她……”

祁艺彤满身狼狈,脸上温婉的笑容塌陷,僵在嘴角。

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的身形越走越远,祁艺彤蹲在地上,眼睛似蛇一般,泛着湿冷的毒液,低语喃喃道:“景闻,哪怕你滔天的权势……陆软软你也护不住。”

陆软软发完短信,过了片刻男人的短信便回了过来。

【你先回去,我临时有点儿事情】

陆软软瞥了眼直播间。

就在一分钟之前,她刚刚顶置房主通知:【咸鱼结成冰今晚直播告白求婚,蹲房抢位,速来!】

屏幕刷满了字幕,房间人数越来越多。

【卧槽卧槽卧卧槽】

【震惊我爹妈】

……

【世纪婚礼官宣,求车车,求售后,真人版怼人,刺激刺激,】

咸鱼结成冰:【有车。】

弹幕越来越疯狂。

【啊啊啊啊啊】

【和谐和谐。】

【主播黄牌警告,为了维护未成年人健康,请注意个人言行,禁止传播涩情。】

咸鱼结成冰:【???网恋翻车,涩情什么?】

下面跟着全是网友刷屏怒吼的尖叫声。

陆软软收回视线,给霍景闻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等你。】

霍景闻从咖啡厅出来,径直去了亚合科技有限公司。

亚合是霍景闻一手创建起来的科技公司,主营虚拟游戏,虚拟智脑相关的芯片开发。

由于他同时挂科研院副院长的职位,亚合相关芯片制造便多多少少与科研院挂钩。

加之霍家在背后保驾护航,这几年隐隐成为虚拟信息技术芯片、游戏行业的头部公司。

顶层会议室。

霍景闻赶到的时候,公司公关团队、运营总监一个不漏全部到场。

他没吭声,递给霍岑一个眼神,示意他将今晚遇到的危机事件简单说一遍。

几分钟后,原本正襟危坐,被老总严肃气场罩顶的众人,不约而同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霍景闻依在旋转椅上,鹰眸扫了眼众人。

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冷漠的抿着唇,看上去不算紧张,敲击了一下桌面,见众人视线聚过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接下来的任务。

“公关部散会后联系媒体平台,撤掉抄袭通告。”

“技术部今晚熬夜调出近十年来“粒子信息模型”方面的论文,进行一一比对。查找所有相关学术问题。”

“另外,霍岑你跟我过来。”

公司高层留在会议室紧急公关。

霍景闻起身离开,将霍层叫去隔壁办公室。

“明早你同老爷子要些权限过来,查一下祁艺彤、莫教授、许少三个人之间关系网。”

霍岑抬起头,眼底掠了丝讶异,确认到:“西山老宅住着的那个许家?”

霍景闻逆着光,寡淡的嗯了一声。

“虚拟智脑模型构建主工程师出了抄袭事件,你以为受益最大的是谁?”

“许家呢,急着往上动一动,全息游戏只是个踏板。”霍景闻稳着声调,语气似藏了冰:“许家将家族族大部分资金抽掉到全息游戏投资上,可惜咱们的虚拟智脑项目快研发成功,啧,同类型的虚拟技术,我们的功能优于对方数十倍。”

话都说到这份上,霍岑很快反应过来,他眼中蹿了一道火气:“好家伙,我说怎么如此凑巧,今晚峰会刚结束,抄袭事件就发生了,原来是……峰会上给的信息令许家那边有了顾虑,这才找了点儿事情阻拦虚拟智脑研发进度,企图将全息游戏推广上线。许家还真是胆子逆天了。”

霍岑气的浑身发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霍少,这件事情发酵后,涉事工程师安抚工作,要不要我去安排。”

霍景闻没有立即吭声,低头看了眼腕表。

嗓音透了丝不容置喙的喑哑:“我的要求是今晚这件事彻底压下去,对方不会知道,到明早为止。”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