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男人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在她眼底无异于挑衅。

他是笃定了她不会发作他,还是认为杀人,是在她默许范围内进行的。

陆软软顿觉荒谬,看着眼前男人三两步走到自己身前,主动拉起她的手,我行我素向餐桌走。

陆软软厌恶的甩开对方的手,洗精伐髓后,力气非常人能比,她伸手卡住男人的手腕,往外拖。

“凌瑶,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机会吗?”

时景仰着脸,眼眶闪动细泪,占湿了睫毛。

而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陆软软硬邦邦的从喉腔挤出回应,低眼恰好看见男人手腕被勒出的痕,心情糟糕透顶,但是她并没有心软。

这份糟糕的心情裹挟了男主弟弟可能已经被丧尸分食的焦虑。

时景在她家消失,陆软软不确定男主会不会迁怒。而这份迁怒是否影响到她攻的攻略任务。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时景粘腻的眸子盯着她,视线一寸寸从陆软软光洁的额头刮至下颌。

她眼角眉梢都透着厌恶,冷艳的五官皱的有棱有角。

似乎连说话都懒于搭理他,头偏向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侧边轮廓。

时景随之哼笑了一声。

“既然讨厌我,为什么昨晚舍不得将我扔出去呢?”

陆软软:“你就当我脑子有病。行了吧?滚。”

时景被她这个敷衍至极理由,激的眼圈发红。

翻转手腕,化主动为被动,将她的手递送至自己唇边。

不是恶心他吗?他还有更恶心的事情可以做。

时景弯下腰啄吻她的手掌心,温热的呼吸故意噌在她的皮肤上。一路沿着手腕蜿蜒向上。

陆软软太阳穴跳了跳,使了大力气抽回手。

不留余力的摁住他的肩膀,就差把他当成麻袋抗在肩膀上,扔入丧尸群。

时景又笑了:“凌瑶,你是在为刚才那位时少报仇吗?”

不提时景还好,陆软软眯着眼,把他甩在玄关门口。

手指下移,指着他的鞋子,不讲情面重复道:“滚出去。”

“我在同你说话。”时景依在门边,蔚蓝色的眼睛里深的像大海,泛着咸涩的海藻气息。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我呢,每晚都会抽你的血,生气吧?”

“知道我为什么扔掉时景。因为你喜欢他哥哥,你对他笑,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看着别人……”

男人嘴皮一张一合,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堆。

陆软软根本不想搭理他,在她眼里,这些话不过是被判死,刑的患者最后的挣扎。

手肘摁住男人的胸膛,将其怼至墙边,陆软软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外面此刻出奇的安静。之前汇聚在门口的丧尸所剩无几。

没有找到时景身影,陆软软其实心底明白,以刚才言时将他扔入丧尸堆,门外汇聚的丧尸数量来算。

凶多吉少。

陆软软敛住情绪,又幻视了眼四周。

此刻外面很安全,他不会死。

这是陆软软对他最后的善良。

单手推开门,陆软软睨了眼底血丝密布的神经病男人。

“说够了?你是谁我现在并不想知道。还记得把你带回来之前,我对你说过的话?”

时景:“?”

陆软软漫不经心的推了他一把,将人退出门外,手指点在他的胸膛上。

语气寡淡而凉薄:“你对我来说不过是随便捡回来的同居人,咱两谁都不欠谁?迟早会分开……我没道理浪费时间了解你这忙多。”

时景怔住,加固的防盗门随后“啪”的一声关上,给他留下冰冷的水泥钢筋。

时景托了托鼻梁上镜框,盯着紧闭的别墅区,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

他这种阴沟里长大的人,本来就不该期待纯粹的感情。

既然她将他当垃圾一样扔出去,那么他就用自己肮脏的藤蔓将她禁锢住,日日夜夜被垃圾环绕。

想及此,时景嘴角随之牵起一缕阴沉粘腻的笑容,刚准备破门而入。

兜内的对讲机忽然震动,摸出对讲机扫了一眼,里面是段潜的发来的紧急救援的讯号。

时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软软拎着钢管在别墅区找了一圈男主弟弟,人没有找到,惊奇的发现,别墅区的丧尸比昨晚少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大约和男主弟弟被扔出去有关。

想起这件事,陆软软心情不太好。

赶走言时后,她没有想象之中的放松。

夜晚回到家里,客厅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