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起电话:娜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自由了?
他转着圈想象着和陈俪娜的约会。
真的?爸爸可是说后天要我去海南,你有时间吗?
陈俪娜也是欣喜若狂,父亲陈平因为一批生意要做,他决定带女儿去签协议。
这
石剑知道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按自己的愿望,他当然愿意陪心上人去海南一趟,可这个案子结了,并不代表就没有其他的事了,那几起抢劫案很让人头疼,不知道刘局能不能放几天假。
娜娜,这件事我得请示刘局,不过也别抱多大希望。
陈俪娜有点失望,不过她也很理解男友的处境:你要不去,那我就和爸爸去了。
她说这话,心里有点失落。
父亲陈平很是疼爱她,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凡是她要求的事情,陈平二话不说,即使因此耽误了生意,也不在乎。这次去海南签约,是以副市长的名义去的,原本定了要秘书一起去的,不知什么原因,陈平临时改变了主意,他央求着女儿和他一起去。
知道。
石剑有着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和女友一起游览海南。
剑,你尽快定下来,我好要市府里订机票。
嗯。
石剑放下电话,匆匆地往回赶,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三言两语刘局肯定不批。
四海山下的医院里,护士们紧张地忙碌着,陆淳风已是第二次昏迷过去,蔡杏娟站在一边表情冷漠地看着正在实行抢救的医生护士。
怎么样?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
打强心针吧。
助理医生建议。
好,那就赶快实施。
手推车推过来,人们忙乱地从中取出纱棉和各种器具,一支强心针进去,陆淳风脸部抽搐了一下。
有效果了。有人轻松地说。
蔡杏娟轻声地问:可以了吗?
主治医生看了她一眼:应该没问题了。
所有的人都注目着陆淳风的脸。
好一会儿,陆淳风眼皮动了一下,跟着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好了。
主治医生摘下手套,对着蔡杏娟说:好好照顾,有什么事赶紧交代。
说完示意了一下,人们匆忙地离开病房。
杏娟,有水吗?
陆淳风干裂的嘴唇起了一层泡,刚刚打过针,精神有点好转,他看着床边的情妇,似乎神态自然。
蔡杏娟拿过水,陆淳风示意扶起来。
蔡杏娟迟疑了一下,蹲下身轻轻地摇动着,陆淳风慢慢地仰起身子。
喝水吧。
蔡杏娟端水的手有点颤抖,她知道淳风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这个曾经包养了自己,又疼爱了自己的男人,更给自己留下一儿一女的男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她的感情很复杂,眼眶不觉留下一滴泪。
陆淳风啜了一口,声音非常微弱地说:怎么了?
淳风。
蔡杏娟哽咽地说,自从和陆淳风有了那层关系,在没人的时候,她都是这个称呼。
陆淳风把手搭在情人的手上,嘴嗫嚅着:我知道,
他看了看四周,四壁只是白花花的:玲儿走了吗?
嗯,你好好休息吧。
以往对淳风的怨恨,都化作一片云烟,看着这个即将离去的人,蔡杏娟产生了多年未有的柔情。
我放不下你,杏娟,
他喘息着说,停下来歇息一会,紧紧地抓着情人的手:好杏娟,我对不起你,以前我那样对你,你不怨恨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陆淳风在生命的最后一步,他到底还有一个惦记的人。
淳风
蔡杏娟似乎心理清静了许多,这一刻她对钱财好象没有了那么多的欲望。
听我说,杏娟,自从在护士值班室上了你,疼你,爱你,生下玲儿,后来你嫁给朱强,再后来又生下建新,我对你是有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