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最好找个知根知底的人……不然嫁过去也是受罪。
而且还得有胆量,不然怎么跟太子争……
岳北安瞧着李如卿的神情变了又变,嘴里还一直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十分可爱,忍不住也嘴角带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温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李如卿还在想自己要嫁的人需要具备哪些能力,突然被岳北安打断,抬眼看去,便见眼前之人剑眉星目,却嘴角含笑的温柔注视着自己。
月光柔和的洒在身上,岳北安如身披玉泽的谪仙,李如卿福至心灵,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岳北安呢?
李如卿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意气用事,她也不敢看岳北安的眼睛,只好眼睛四处乱看,声音略有慌乱的说道:“谢谢岳大哥的礼物,我很喜欢!时候不早了,岳大哥早些休息!”
岳北安似是有些失望,但仍旧神色不变,温声说了句“好”,便转身离开了。
李如卿这才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的太奇怪了,然而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垂头丧气的关上门,自顾自趴床上胡思乱想去了。
门关的太早,她自然也没有看见,岳北安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神色缱绻的望着自己,眼神中满是爱意。
那日在冀州府内,眼看那堵墙被炸开后砸向李如卿,岳北安几乎心神俱裂,他毫不犹疑的冲上去将李如卿护在身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倘若有一个人能活,我希望是她。
被埋在废墟下时,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然而李如卿的哭声像是一把带着小钩子的羽箭,狠狠插在他的心上,让他忍不住想将眼前之人狠狠拉进怀里,然后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只要她别哭,我做什么都愿意。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光中,岳北安早已喜欢上了这个果敢洒脱的姑娘,只是那次爆炸才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初见时,她和煦的笑着跟自己打招呼,仿佛认识很久的朋友。
捉拿义端时,她手持承影,剑法使得十分漂亮,彼时他对她还有诸多怀疑,暗自查探是不是哪家的细作?还听到了她梦中的呢喃,原来她还有如此深仇大恨的敌人?
齐州城门口,她纨绔般的跟侍女调笑,转头却能抓住藏在伪装下的敌人,他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果不其然,他收到镇国公的信,才知道眼前之人,竟然是镇国公的嫡女,如今的平阳郡主。他十分吃惊,却莫名有一丝心疼,因为她刚刚受了伤,面色惨白,一点儿都不似刚见面时那般活波,那时,他只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
到了后来,他杀了经年记在心里的仇敌,带她去自家旧宅的屋顶上赏月喝酒,月光下撇见她如玉般的脸庞,心神微乱。
赶往冀州的路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跟着无法入睡,偏偏还要强装镇定自若的调度众人,他以为自己心神不定,是担忧冀州情形,其实内心深处,他已隐约觉得,不只是这样的。
蒋捷要跟着他们,他严词拒绝,可是转头李如卿开了口,他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蒋捷冲她发脾气,他不忍看李如卿为难,一心一意只盼她能好好吃自己的饭,结果将自己气的不行。就连韩山都看了出来,他对李如卿关注的太多了,多到已经影响了自己的言行。
寇仲平大言不惭要他加入党争,他自是十分蔑视。七尺男儿,缘何要在那小小的名利场里争来争去,要争,不如在沙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可他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一向笑盈盈的她冷声喊出那句:“这个人,你要不起!”若不是场上人太多,他都想跑到她跟前“嗯”一声了。
这一路从齐州到冀州,不过才短短月余,岳北安却觉得,好似跟李如卿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长到……心里再也放不下她来。
在废墟中没能抱住她,岳北安很遗憾。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能紧紧抱住她的。
缓缓图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