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转身背向他,幽幽往茅屋走,不打算解释什么。

舒伢此人心思缜密,对人的防范之心很是强烈。但既然他是如此,那别人隐瞒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对他来说也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他没有权利要别人向他坦然关于自己的所有秘密。

不过有些事情该解释还是需要解释的,至少要澄清一点,她没有害人之心。不管他信不信,至少她澄清了。

于是月寒停住脚步,侧头道:“动机说不上,但我没想过要加害你们。”

舒伢被这笼统的回答激恼,大声道:“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你对我们了如指掌,但我们却对你一无所知。”话落,舒伢突然注意到自己对女孩子说话的语气似乎重了点,于是跟了上去来到月寒身后,态度稍缓地道:“此次取剑重在参与,我没想过我是否能脱颖而出取得神剑,我只是把这次取剑的过程当作一种历练来磨炼自己,我不希望有人为了妖月而去伤害其他人,这是我在取剑之路上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听这一席话,月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月寒原本对这世间就抱有一丝事不关己的态度,取剑之路上若是遇见了谁袭击了谁,与她无关的她都不予理睬。可舒伢说的话,却似乎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热血和对这世态炎凉的世界的一丝……希望?

没想到,平时即便展示着多么柔和笑意的舒伢,都会让人感觉到他的冰冷和他的拒人与千里之外,没想到他的内心竟是如此柔软善良的。

月寒顿时转身,语气不无诚恳地道:“放心,取剑之行各凭本事,我不屑做任何鸡鸣狗盗之事。况且,我若有什么歧途,从一开始接近你们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们。”

“那你为何要隐藏灵力?”

月寒转身走进了茅屋,道:“没有灵力就不会被人攻击了不是吗?”

“仅仅是这样?”

月寒看了看屋里的摆设,细竹编织的枯黄墙面上挂着一团厚重的麻绳,遂伸手将它取下,语气仍是轻描淡写地道:“当然。有敌人袭击时,你们不是都会来保护我吗?根本没有我出手的余地。”

舒伢定定地站在门外看着月寒,神情没有一丝痕迹是表示他相信了月寒的话的,反而仍旧是一脸的防备。

此时月寒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肃杀,她拾起一片竹叶迅速朝舒伢所在的位置射去,舒伢惊讶地退后几步,这才发现地上有条被月寒用竹叶射成了两断的青红毒蛇。

舒伢眼中掠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他严肃道:“你的灵力绝不亚于我。”

月寒并不谦虚地否认,也不诚然地承认,只是道:“这就不知道了,有机会可以交手看看?”

舒伢听月寒这么一说,反倒有些放下了对她的警惕。他略带一丝好奇地问道:“那方才削断那男子的手臂时你用了几成功力?”

月寒这会儿当然不能再诚实地回答她只在竹叶注入了少许灵力的这个事实,而是自然地装傻道:“当然是十成,他们人很多呢!”

也就舒伢这一丝不苟的人此时还能用一脸质疑的神情来面对月寒了,换是纹狐绿皇中任何一个,听到月寒此时用这种语气向他们说话,那简直心都要跑到天外去了,哪会像舒伢这般还一脸审犯人似的,没有情趣!

“是吗?”舒伢转过身去背对着月寒,似乎觉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于是道:“走吧,再不回去纹狐和绿皇可该担心了。”

月寒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从未如此费这心机去应付过一个人,不禁感觉有些稀奇和一丝……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