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许是察觉到了月寒的杀气,遂趁她沉思不备之际迅速抽身,撂下一颗□□便趁机遁去。

月寒神情未变,淡漠地挥了挥眼前的烟雾,看着手中的出境囊,内心并无半点波动。

逃了便逃了吧,今日就当她放他一马,来日若是再遇见,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浓烟很快便散去,月寒走到书桌前,想在一大片纸张中翻找出那蒙面男子方才说的画像,但却无任何收获。月寒又粗略翻找了些书架上的书籍,皆是一些灵界中七国皇族与门阀世家的家族典籍,再无其它。

月寒扔下手中无用的典籍,看向帐内一角的布门,那正是通往后面营地的布门,月寒直接上前翻开厚重的布帘来到帐后的营地。而这后面一片寂静,竟一个人也没有。

月寒有些犹疑,如此青天白日,他们莫不是选择在此时出任务去了?

可方才那蒙面男子不是说他还未开始动手?

月寒深深觉得是自己天真了,并不是所有人当着“月帝”的面都是不敢撒谎的,方才那男子,无论从他的身手和眼神看来都不是一个等闲之人,对她撒了谎又如何?

月寒直接赶回了客栈。

一进到那间雅厢,发现此处早已人走茶凉,不见他们半点踪迹。月寒开始有些烦燥,因为她粗略一感应,竟似乎感应不到那绿皇他们的气息了!她开始后悔刚刚为何不一掌捏死那个人,如若纹狐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月寒不太敢细想,因为她一旦细想,她似乎就开始有些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无能,厌恶自己的“懦弱”,厌恶自己的优柔寡断。

月寒走出雅厢,拦住一名小二哥就问道:“方才在此处歇息的那些少年呢?你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店小二抓了抓头道:“不清楚诶,会不会在房间里?”

月寒又立即赶去了二楼。

她推开天字二十二号房的房门,发现绿皇并不在内,于是又心急火燎地赶去了天字二十四号房。

月寒一推开门,眼前的情形令她顿时松了口气,除她之外的全部人竟全都集结在天字二十四号房,全都安然无恙。

众人纷纷向月寒看去,月寒略微有些轻喘。她的身法从来轻盈,断不会走了几步的路便出现这样的状态,她心知是自己慌了。

舒伢一见月寒平安回来,立即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确定她无碍才放下心来。虽然他的内心猜测月寒可能是月帝,但自月寒一人出客栈之后他就开始在自己心里各种假设月寒若不是月帝该怎么办?她若真只是和他们一样,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那该怎么办?她这一出去若出个什么情况再也没能回来那他又该怎么办?

如今见她平安回来,不免大大地松了口气。

月寒刚想脱口而出为何感应不到他们几人的气息,但突然就想到,如今她应该是与他们一般是失了灵力的,断不会有任何感应能力,她若问出便会直接穿帮。好在她及时收住了话头,心里暗暗吁了口气,看着迎面向她走来的舒伢。

舒伢道:“昨夜大家整夜都未歇息,我便让他们都回房先歇着,但我们的房间都分散在各层不同的位置,我担心杀手若突袭恐容易将我们一一击破,于是便令大家都聚集在一处,方便互相照应。纹狐方才回来见你不在很是担心,我们正商量着是否要出去寻你你便回来了。”

月寒平静地点头,舒伢见月寒的神色如此淡定,不免又多观察了两眼,只见月寒仍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犹疑,而是直接关上门走至众人正坐着的毛毯上跪坐下来,洛奇第一时间挪到了月寒身侧。

纹狐担心地道:“月寒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月寒拿出纹狐的面纱道:“方才去寻你之时,见你的面纱落在杀手营前,担心你出事,于是便进去探了探。”

众人皆是一惊,纹狐讶然道:“你一人进了杀手营?那蛇入鼠出之地,你可知有多危险!”

月寒并不以为意,道:“无碍。杀手营正招揽杀手,我以此为由进去查探查探倒也合理。”

纹狐愧疚地低下头:“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四处乱走。”

月寒并不懂如何安慰人,只是仍语气平和地道:“与你无关,只是我进去后发现了一件要不得的事情。”

众人齐声道:“什么事?”

月寒道:“营内空无一人,我借机翻查他们内部,发现营内有我们六人的画像,他们的目标不止绿皇一人。”

“啊?!”纹狐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惊慌道:“怪不得方才好些人跟着我,原来都是杀手!我们的行踪该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众人顿时连连摇头。

洛奇道:“他们跟着你绝不是因为他们是杀手,而是因为你没戴面纱。”

纹狐脸一红,尴尬道:“是、是吗?”

此时叶之夏激动了,他梗着脖子叫道:“是真的是真的!我方才看见纹狐小姐从厢外进来之时,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是洛奇小弟弟叫了声纹狐姐我才知原来那竟是纹狐小姐!”

洛奇眉尾一挑,恶狠狠道:“什么叫小弟弟!?十岁以下才是小弟弟,老子已经十三岁了。”

绿皇插了个嘴:“也没差多少。”

洛奇怒:“差很多!!”

舒伢头疼地闭了闭,肃然道:“我们现下最好不要再出门了,那些杀手可能已经开始行动,距灵力恢复还有两日,大家在这两日中都得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能到其它地方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