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以此证明你不是鬼娃蓝月?因为蓝月身手了得,定不会轻易中蛊。可如此就能解释你为何不亲自动手,而是让蓝袍人动手,因为你中了缚灵蛊,你无法动手。但如果你未中缚灵蛊,那么在昨夜那般危急的关头,你却始终没有出手,甚至因为你,绿皇负了伤,你是否料定绿皇会召唤炎兽?或是他若不召唤,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那些杀手杀了我们?”
月寒握紧双拳,她想争辩,但此时竟有些百口莫辩了。
难怪月寒今日一早便发觉舒伢态度不对,原来是因为他们在被围困之时,自己并未出手相助。可若她真的失去了灵力呢?舒伢还能怪她吗?
不能,所以舒伢也只是对她有所戒备,不曾真正与她撕破脸皮。毕竟她如果真没失去灵力,就没必要刻意不出手,而让杀手代劳了,她当时完全可以帮着那些杀手一起除掉他们。可方才棋恒的一席话却给了舒伢足够的理由让他肯定自己就是另有图谋。
月寒道:“如果我是蓝月,我想杀你们多的是机会,毕竟失了灵力只是一日的事情。”
舒伢闭了闭眼,道:“所以你以为我为何会在你面前召唤雷兽?虽说你是蓝月,但我、纹狐、绿皇、洛奇,都各自拥有一只圣兽,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你未必杀得了我们。”
月寒心中暗暗一惊,原来舒伢特地唤出圣兽是想警示自己,他竟已防备她到如此程度!
月寒神色微微有些黯然,她淡淡道:“你可知,如果我真是鬼娃蓝月,此时只你一人在此,我杀你绰绰有余,可我杀不了。”
舒伢看了眼墙上的尸体,道:“你意思是这些人就是你杀的,他们用一个假纹狐来诱使你上当,从而使你失去了灵力。但是这点你证明不了,你无论如何都证明不了。因为隐藏灵力是你的专长,不管你是真失去了灵力还是假失去了灵力,你都无法证明,除非你让我杀了你。”
月寒突然冷冷一笑。
棋恒,真的是高招,他想借舒伢的手杀了她,或者也可以说他想借她的手杀了舒伢。他料定如果舒伢为了测验月寒是否失去灵力,定会下死手,而月寒为了防卫定会用尽最后的灵力防抗,届时二人两败俱伤,而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谁?
棋恒料定月寒拿他没办法,因为她此时虽然灵力未散,但一旦动了灵气,灵力就会在一瞬间倾泻而光,此时月寒不动灵力至少能确保别人暂时伤不了自己。
可舒伢会对自己动手吗?
月寒不敢想,倘若舒伢真对她出手,她是还击还是任由他杀了自己?
月寒淡淡道:“你就不怀疑你的皇兄所说的话?”
谁料此时舒伢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神色有些微愠与失望,他道:“月寒,别试图离间我和他,此时我并未完全认定你就是蓝月,但我也不可能去怀疑他。我若想知道你是不是蓝月,我只要扯下你的头巾与面纱便一切明了。蓝月拥有雨兽,她的头发想来应是银白色,而传闻鬼娃蓝月的左脸有一个月牙形胎记,自出生便在脸上,你说你不是蓝月,你可愿意主动摘下你的头巾和面纱?”
月寒咬紧牙关。
她不愿意!
她不甘心!
舒伢又道:“我曾猜测你是否会是冰族后人,冰族是培养北国圣女的一个贵族,还曾掌管北国司天监,且成员皆为女性。她们除圣女外皆不可向外人展示她们的脸和头发,除非嫁给那个人。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尊重你,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蓝月,遂也不想冒犯你。但月寒,别逼我现在就扯下你的面纱!”
打从月寒一个人突然追出来,还特意甩开他,舒伢就觉得有可疑了,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份上,眼前的女孩竟还在狡辩,舒伢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还愿意与她说这么多。
月寒的手隐隐有些颤抖,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而那个棋恒,她当真后悔当时为何一念之差,没有一掌结果了他!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沉着,溶洞外突然传来纹狐的声音:“你是何人?”
棋恒慌张的声音:“我、我、我是……”
月寒当即回头,虽然她知道棋恒此时没有理由伤害纹狐,但一听到纹狐的声音不免有些心乱。正要出去寻纹狐,却被舒伢拦了下来,他道:“在你无法证明你不是蓝月之前,请不要靠近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有何目的,但我此时即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蓝月,便不会逐你出队,并且我会时刻看住你,莫想耍什么花招。若事实证明你确非蓝月,我会亲自向你赔罪。”
月寒没说话,心知这是舒伢最大的让步了。
他没逐她出队伍是想她若真失去了灵力,一人在外必定危险。但她若真是蓝月,他与他的雷兽便会随时牵制住她,并且还有纹狐他们与他们的灵兽。舒伢毕竟亲眼看到月寒要杀棋恒灭口,此时他几乎可以确定月寒就是蓝月,但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进一步求证。而他的皇兄,虽然他说的话滴水不漏,也没理由对自己撒谎,但他总觉得事情发展有些太过理所当然了,月寒若真是蓝月,她会这么不小心让一切都被别人看见?还正巧是自己的皇兄?
舒伢不再多想,见月寒没有说话,便大步出了溶窟,月寒随后缓缓跟上。
月寒有些担心,担心舒伢会为了让队伍中其他人都防备她,告诉他们他的怀疑,届时,她不离开队伍也不行了。
纹狐一见舒伢和月寒出现顿时舒了口气,而那棋恒却是一脸惧色地躲在了纹狐身后。
纹狐一脸怪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嫌弃地避开他,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舒伢走了上去,棋恒当即指着月寒道:“她、她是……”
未等他把话说完整,舒伢直接道:“她不是。”
月寒一惊,舒伢他?
棋恒神色有些微惊,他看了月寒一眼,道:“可、可我明明。”
“好了。”舒伢打断他,“棋恒,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反倒是你,明知修行之路危险,为何还要来走这一趟。”
棋恒低下头,诺诺道:“我也想变强啊……”
纹狐见月寒一脸愣怔便直接走了上去,习惯性地想抓月寒的手,可蓦地又放弃了。
纹狐道:“月寒,你下次可别这样一个人跑出去了,多危险。”
月寒望着纹狐关切的眼睛,心情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即便被人构陷,即便失去了灵力,那都是值得的,幸好方才那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不是纹狐,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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