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段路走过的时候,尸体还在冰雪里埋着。虽然烧焦了,可是身上的洞不少。”他慢慢的说着,“你……吓坏了吧?”
我全身冰凉,拒绝回忆:“还好,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已经把他们……”
“我饿了!”打断杨不愁的话,我猛地站起来去拿吃的。头皮一紧,走的太猛,杨不愁还没松开手里的头发。头皮扯得生疼。
“你干什么啊!”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杨不愁已经松开手,可是我还捂着头顶,瞪着他:“你想干什么啊!有这么梳头的吗?你全扯下去算了!”
“我、我……”杨不愁结结巴巴的说。
我上去推开他,眼里已经全是泪水:“走开!”
“红锦!”他不仅没走,反而抱住我。温暖的怀抱让人软弱,我嘟囔着“疼死了!”眼泪却不争气的越流越多。
骗谁呢?
杨不愁只是抱着我,没有说话。有个地方可以哭真好,我想起自己那次生病竟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越发哭的大声。就算发泄吧,我已经快憋疯了。
自从在他怀里哭过之后,那天下午大家都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女人对提供“哭泣场所”的男人都有些心理倾向呢?反正杨不愁在我眼里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以前最好的时候也就是把他看作一个牛郎,帅气英武。现在好像变得有些像人了,我看着他专心和花布刺商量事情的侧影,发现他的鼻子是那么的挺拔,嘴唇的轮廓是那么的坚毅,而脸庞的线条却是不可思议的柔滑!只有隐去光线,隐去他脸上那些刀削斧凿般的肌肉雕刻出来的阴影,才能看到那些温柔的线条。而我,在俘虏营的大帐里,意外的看到了。
花痴!他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又功利!一个声音及时响起来,我赶紧低下头去。犹豫不定时,他一个微笑就能让我倒戈;在他怀里哭了一通,竟然乱发感慨认为他是温柔的人!我才是屎糊了眼睛的人!
这一阵子,很少再梦见那个喇嘛,即使我想进去,他也不出来了。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大哥,你老婆想你了。”大胡子花布刺调侃着大声说,我知道他们的谈话结束了。赶紧站起来。杨不愁走过来挽着我的手。大胡子继续说:“以前没时间陪,现在应该多陪陪嫂子了吧?”
明明杨不愁看起来更小一些,却是大胡子的大哥,这些人连长相都不说实话!我没有深究话里的含义。
杨不愁擂了他一拳:“臭小子,混说什么!”
花布刺认真的说:“我那个三夫人给我生了一个胖小子,你们什么时候添个丫头,我们也好结亲家啊!”
他的汉语不是一般的好,除了发音不够标准,语法错误很少。
我低下头,腰间某人的手动了动,杨不愁笑骂着把花布刺推了出去。
“生个宝宝吧?”那天晚上,杨不愁轻声在我耳边说。充满了诱惑。
宛芳说过,她曾听别人私下里说,将军给曾经骗上官夫人喝过汤药,不让她怀孕。我想起自己前两天养病也喝过不少汤药,是不是……
唉,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自动的向相反处想,都成习惯了。
事情很明显,杨不愁竭力温柔待我,而我却总是别别扭扭。
越来越接近王城,空气也有些紧张。我坐在外面的空地上吹风。这里已经走出草原,或者仍然是草原的一部分,但是林木已经渐渐茂盛起来。
身后有脚步声,我以为是杨不愁,转头一看是林风!好久没见了,他来做什么?我知道杨不愁要依赖他带领杨家军配合花布刺的。那不是很忙吗?
我赶紧站起来施礼。林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