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萤归:“我昨天回去想了想,你总不让我叫你姐姐,说与我不同辈。可按照你的年纪,顶多不过百岁以内,那便是与我父亲同辈了。你又说想看到我家破人亡,想必是我父亲当年与你结了仇,是么?”

“所以呢?”

方萤归:“所以我想和你解开这其中的误会。”

“误会?”容雨苍冷笑,“你以为过往只是误会?”

“什么过往?”

“天韵的过往。”

方萤归没想到会牵扯到天韵,“关那朵彼岸花什么事?”

容雨苍向前走一步,方萤归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不由得往后退去。

“我与你认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我过去是什么身份么?”容雨苍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方萤归心跳加速,感到恐惧:“什么……身份?”

“人参。”容雨苍道,“当年我在药圃长得好好的,方青山却趁来药圃作客之际将我偷走。”

“我爷爷?”方萤归难以置信。

容雨苍:“没错就是你爷爷,为了让你父亲补充灵力,他将我斩断为四份。其中一份在你父亲上寒羚山逆舟堂修道时带在身边,后来天韵发现救了我,还逼迫你父亲将我其他部分一并带上山,这才有了今日的我。”

方萤归:“不可能……”

容雨苍继续往前一步步逼迫他:“再后来,你父亲方路迷用一颗红梅种子和天韵换了两截洛藕,导致凡界水患泛滥,修真界联合审判方路迷和天韵,方路迷却不承认自己拿过洛藕,反而你们一家诬陷天韵偷了红梅种子,使得天韵被修真界惩以一百零八道蚀骨令,还被旧雪禁足山中足足一年。你父亲就是个懦夫,小人,你祖祖辈辈都是。即便是你,日后也定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不是的!”

“你不相信?”容雨苍冷笑道,“如果今日你能从旧雪大人手里活着离开,我便等着瞧日后的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方萤归就像被淋了冷水的孩子,站在那里既不敢回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雨苍抬起头,笑了,“你瞧,天这不就亮了么?三月初七,正是天韵的忌日。过几日逐羚雪寄大会,想必天气会很好,只是你、你父亲,你的祖祖辈辈,都看不到了!”

“所以……是你杀了我家先前的六位先辈吗?”方萤归问。

容雨苍:“让你失望了,不是我。并非是我不想,只是我还没有能力做到。”

说完这句话,容雨苍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方萤归一人跌坐在地上。

……

商风林中竹子居多,清晨的风吹得凉飕飕的,竹海翻涌,簌簌作响。

容雨苍听到身边修士低声私语。

她凑近一听,只听到有人说:“不是说方秋暝昨晚子时会中毒身亡吗?怎么他还在这里?”

“是啊,就是说啊,乌家的预知从来没出过错。”

“看来乌家这预知能力是假的,也不知是谁说他们家能预知未来。”

“就是,顶多比凡界那些算卦的道士强点。”

容雨苍默默从他们身旁走过去。

果然看见方秋暝跟在一群白发之人身边,那显然全是方家人。

在那方秋暝身边,容雨苍还看见一个人。

正是昨日和方秋暝单独见面的女孩。

天韵也看见了容雨苍,脚步一顿。

是她!

人参。

当年被她救下的人参,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自己被诛杀后,连带着被她救下的人参也被旧雪驱逐出山了么?

容雨苍感到奇怪,那女孩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方秋暝将手按在天韵肩上,“看什么?”

容雨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走开了。

天韵道:“没什么。”

乌濛家的人这时也来了,他们昨晚几乎一宿没睡,都在担心方秋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