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身边的这个人。
“阿决”
萧柯艾强打起精神,扯了扯顾决的衣襟,让他看着自己。
“你看我的手,像不像翘兰花指的小猪蹄?”
顾决垂着眸子,“别说了,可爱。”
“阿决,你别担心我呀,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疼哒。”
“别说了……”
“阿决,我还是好想吃烤地瓜,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
“别说了!”
—声怒吼过后,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池骋咽了咽口水,连后视镜都不敢看,全程专心致志飙车闯红灯。
“对不起可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顾决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一把抱住怀里的人,“对不起可爱,别生我的气”
压抑了这么久,从昨晚到现在,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顾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他就是不想听到萧柯艾说那些话,好像他的感受无关紧要,好像他那一身的伤都无所谓。
他多了解他啊。
萧柯艾只要皱一下眉,顾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在想什么,他想做什么。
他知道,他疼啊。
已经那么疼了,就不要,就不要再来安慰他了啊!
“对不起,阿决”
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多年今天头一次被顾决吼了的萧柯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手抱住了身边的人,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阿决!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生气你别不喜欢我呜呜呜呜一一”
顾决心都碎了。
“可爱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阿决呜呜呜对、嗝,对不起
“对不起可爱,对不起”
坐在前座稳如老狗的池骋:“……”
—开始还他妈挺感动,都给他整出泪儿了。
现在
妈的,他觉得自己快不认识“对不起”这伎字儿了。
南三道街,地下。
“跑了?”
刘胖子瞪着一双牛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来报信的小弟,“你说那小子跑了??!”
“刘、刘哥,不是我们没看住,是有人……”
“去你妈的__”
刘胖子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转身就要找撬棍。
“老子还不信了,今天我不把这小兔崽子十根手指头全夹断,我他妈就……”
“刘大成。”
“啊?”刘胖子闻声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去去,今天不开局,别家玩儿去!”萧建国轻笑一声,“我找的就是你。”
旁边那个刚被踹翻的小弟认出他来了,连滚带爬的蹭到刘胖子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刘哥,就、就是这个人!刚才把那小子带走的人,也、也是跟他一起的!”
刘胖子刚找到他最衬手的那根撬棍,一听这话,顿时“呦呵”一声。
“行啊,敢跑到老子场子里截人,你他妈活腻味了吧你?!”
萧建国离开这行已经快二十年了,如今的南三道街,除了那些手拿把掐的老人儿还能认得他,那些年轻一辈的妖魔鬼怪们,已经没人知道他是谁了。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天天玉王萧玉王萧的挂在嘴边儿上,真人到了你面前,却他妈跟熊瞎子舔了眼睛一样,俩玻璃珠子干瞪着,屁用没有。
“别激动啊,小兄弟。”
萧建国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兀自踏进屋来,寻了一出干净地方坐下。
“我是受人之托来赎人的。”
刘胖子眼珠一转,“赎人?”
“对,就那三号地牢里的两个孩子,我都要赎。”
赎人?
还两个?
刘胖子把萧建国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出声,“朋友,你知道他俩欠我多少钱么。”
“多少。”
“这个数!”刘胖子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比划了两下。
萧建国笑了,“我以为多少呢,不就是五千么。”
不等刘胖子开口,萧建国站起身,慢悠悠走到了屋角那堆原石旁边。
然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块。
“好久不见啊”
老朋友。
“师兄。”萧建国回头看了眼开石师傅。
师傅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原地落座,直接架起了自己那一套沉甸甸的切石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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