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晟眉头皱得跟紧,继续往前走。

许公公奇怪皇上这是怎么了,大概因为之前阮晟的话,许公公难得偷偷抬眼瞄了眼,就看到皇上露在外的脖颈能看到的地方,竟是薄红一片,甚至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奇怪,这天有这么热吗

可这时候都走了一半,皇上不提,他也不敢说让皇上回去换一身干净的龙袍再去。

这一来一回估计要不短的时辰,到时候燕贵妃怕是要等急了,如今燕贵妃是皇上的心头肉,怕是皇上也不想娘娘多等。

而另一边,谢宴已经早早醒了,他这段时日已经习惯了这午膳吃得少晚上吃得多的日子。

等阮晟过来的时候,谢宴起身行礼,只是等起身看了眼,愣了下,“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阮晟嗯了声,奇怪看他一眼,“怎么”只是随着这一眼,觉得今日的谢宴似乎格外的好看,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光,眉眼像是带了钩子,只是这么看过来,就让阮晟心底的那股躁意再次涌上来。

谢宴指了指他的脸上,“皇上你的脸很红,不会是病了吧”

“有吗朕觉得还好,大概是步行过来的。”阮晟移开视线,莫名不敢跟谢宴对视。

谢宴想想也没多问,加上膳食已经传上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上头。

阮晟却有些心不在焉,随口用了一些,这顿饭倒是静得很。

一个埋头苦吃,一个不知在想什么,等谢宴用完这顿膳食,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还是这样的吃法才让他觉得过瘾。

阮晟看他吃完,松了口气,刚想说御书房有事先离开,待在这里,看到谢宴,就想到谢宴之前亲的那一口,不能想,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要站起来的时候,谢宴伸出手抹了他额头一把,吓得阮晟往后退了一步。

谢宴却是没像往日那么计较,“皇上你真没事吧你吃个饭怎么一头的汗”

他低头瞧着自己手上的水,这得出多少汗啊

阮晟也摸了一把,他茫然望着,揉了揉眉心,终于觉得自己不是热,是有点不太对劲,他心里隐隐抓到一个念头,却又不敢往深处想,看到谢宴又朝他靠近,更是连退几步。

好在这时许公公过来,手里却是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换洗的常服,是用膳的时候他回养心殿带过来的,“皇上,可要洗漱一番再回养心殿”

许公公本来想等皇上回养心殿再询问的,可刚刚开膳时看了眼发现皇上后背都湿了,想想还是去备了一套,若是需要能用得上,用不上也无妨。

阮晟想到自己刚刚捕捉到的那个念头,也有点心神不宁,想想应了声,自行去了后殿,也没让人侍奉。

许公公把一切事宜备好就退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谢宴倚着一个柱子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许公公行了礼“娘娘。”

谢宴开口道“许公公,你看你家皇上今晚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他是不是病了”

许公公想想皇上那一脑门的汗以及潮红,也觉得不太对劲,“这老奴也不知,皇上没提,老奴也”

谢宴“这怎么还能讳疾忌医呢你说皇上会不会没意识到自己病了”

许公公也算知晓皇上的性质,这还真的有可能“可皇上没提,这”

谢宴摆手,“先去把徐太医找来,等他出来再说,我来劝劝。”

虽然阮帝偶尔不靠谱,可至少吃食上没缺过他,就凭这,也不能眼瞧着阮帝就这么病着回去啊。

许公公一喜,感激不尽,“娘娘,老奴这就去”

等许公公去喊徐太医的时候,谢宴坐在大殿里,一直等着,发现这阮帝沐浴竟然这么久都不出来,不会是晕里面了吧

谢宴想了想,还是往后殿去。

只是刚到后殿绕过回廊,差点撞进阮晟怀里,被阮晟手脚很快扶住,皱着眉,“怎么毛手毛脚的”

与此同时,几乎是等谢宴站稳的瞬间,就把手收了回来。

结果,双手的掌心碰触到谢宴的地方,本来压下去的燥热,再次涌上来,阮晟整个人都不太好,觉得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现在几乎是已经确定,他这是真的开始那啥期了。

似乎就是因为下午谢宴在兽殿

想到这,阮晟幽幽看着谢宴,那目光看得谢宴毛毛的,不、不就是差点撞到他么,阮帝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撞一下都不行了

谢宴吞了下口水,“皇上你没事儿吧”

阮晟的视线依然在谢宴身上,大概是因为从之前许公公和谢宴就开始不遗余力在他面前提及,甚至还打算给他找大概是提前有心理准备,阮晟明白自己目前的情况后,倒是没那么抵触。

更何况他与谢宴早就已经有了夫夫之实,如果只是这么一次他忍忍也就罢了,可显然这个过程怕是要不短时日。

阮晟心里有了计较,反而不这么着急,因为刚开始,他其实还是能忍,只是要先想个办法怎么跟谢宴说。

尤其是想到之前谢宴因为不小心多吃了大补之物时他当时的严词拒绝,他甚至能想到自己要是开口,等待他的怕是

谢宴被阮晟盯的搓了搓手臂,确定阮晟是真的能走能跑,他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皇上我们先去前殿”

阮晟嗯了声,大概已经有了决定,倒是淡定很多。

跟在谢宴身后,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本来他对谢宴就不抵触,如今这么瞧着,更觉得对方明明背是背,腿是腿,这会儿瞧在眼里,仿佛都在朝他招手,让他伸手去碰触。

阮晟仰起头,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妥。

谢宴走在前头,可身后落在身上的视线太过灼目,让谢宴毛毛的,他咋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