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飞吻险些震晕过去的老板娘看了眼单解衣,“爷放心,我看一眼绝不会错,只是顶级的绣工,那需要多放些日子,半个月。”

楼倾岄手指摇摇,又一次勾的老板娘魂不守舍,“十日,我最多等十日,送到‘蓝衣坊’来。”

“行,行,行。”老板娘满口答应,眼见着青衣公子转身离去,长长的吐了口气,拍上自己的胸口,“哎哟我的娘也,一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么勾引,差点透不过气了。”

“不是给自己做衣衫么?”她好笑的望着他。

“我还要衣衫吗?”他飞扬着眉角,“穿的多,你解起来累。”

没正经的表象下,方才的沉闷一扫而光,迷茫的眼神恢复了他的晴朗,笑意盈盈的勾着她,温柔多情。

‘百草堂’的院子远远在望,在这城南的一隅,木门柴扉中,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香气,清香沁透人心,这城南的小小角落犹如世外桃源,让单解衣惊诧,竟然还有如此清幽之地。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见他。”楼倾岄停下脚步,“我去买栗子糕,然后……”

抛了个了个媚眼,声音轻轻柔柔,“在房中等你。”

“为你贺生辰是吗?”她想起他曾说过,今日才是他的生辰之日。

他施施然的点了点头,“我会做好饭菜,等你。”

一方属于自己的房间,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在酒菜的热香中静待自己的归来,这样的场景光是想着,心头就充满了暖意。

“好。”她点了点头,唇角不由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现在,你是不是更没有心思与他相处了?”楼倾岄的手指点上自己唇间,再覆上她的唇,檀香飘在她的鼻端,他在笑容中扬起衣袖,招了招,飘然远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看到保护的人暗中追随了上去,她这才抬起手腕,叩上门扉,凝声成丝,传入院落中,“单解衣应楚公子之邀前来拜访。”

门,应声而来,小童恭敬站立门边,“姑娘,我家公子静待多时。”

眼神,顺着门开的方向伸展,细窄的小道两旁,桃花林立,簇簇粉红,枝枝雪白,摇曳在春风中。

不敢相信,这近夏的季节,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所有的桃花刚刚绽放,娇嫩艳丽,桃林层层,竟没有一株其他的树木。

桃花树下,少年白衣,仰首面前的桃花林,手中宽敞的衣袖飘荡。风过处,桃花瓣纷纷扬扬,如雪片般洒落,风卷起地上的桃花瓣,在空中旋转着,迎面拍打上他的面前,落满了他的发间、衣袖、衣袍。

少年回首,望着她的方向微笑,暖阳和煦,春风的气息迎面扑来,化开了千年的寒冰,云朵也无声的散开,只有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脚边。

那身姿,融入了桃林春风中,清冷的白色在他的笑容中,也是暖暖的。

“单姑娘。”他的笑容更大,手指,拈着一枚花瓣,当衣袖被风吹起的刹那,那枚花瓣从他手指尖飞出,翩翩的绕在他的眉头,鬓边,流连不去。

她举步,行到他的身边,遥望眼前景色,一声赞叹,“没想到,近五月天了,这里还有如此桃源可欣赏,真真让人沉醉,楚二公子果然好雅兴,将这里装扮的犹如人间仙境。”

“这里是‘清风暖日阁’的产业,不过这些桃花可不是我种的。”楚濯漓的身边,小炉上架着精致的水壶,咕嘟着水汽,弥漫开的雾气可以朦胧他的容颜,却遮挡不了那份笑容中的温暖。

“令兄?”她有些意外,那个冷冰冰的玉像,也会有如此雅致的举动。

“这桃枝,能赠我一尺么?”单解衣询问着楚濯漓。

冰指伸出,“请便。”

手指攀着一枝桃枝,手指微弹,枝干就在她手中清脆的断落。

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漂亮的指尖上,多了一枚小巧精致的刀,悉悉索索的削了起来。

冰白的手指拎上小壶,滚烫的水冲入茶盏中,“江湖中无数人想要一睹‘紫衣侯’的容颜,楚濯漓却能与‘紫衣侯’品茶赏花,何等荣幸。”

单解衣神色不动,噙着一贯的微笑,在他伸手递过茶盏时淡然接过,继续自己手里的活,慢慢的刨着桃枝,“整个‘定州城’都为了‘琴剑双绝’的半本曲谱争夺到风雨漫天,谁曾想我居然能与‘琴剑双绝’的传人如此惬意相聊,该是我的幸运才是。”

桃花在他身后簌簌的落下,他气定神闲的啜饮着手中的茶,“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