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她轻哼了声,“小心,被那人找上门,拿楚二宫主开刀,被他发现了弱点,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的。”

话音才落,衣袂声近,两人对看一眼,同时紧绷了身体,穿窗而入。

衣袂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夹杂着太多的叫嚷声,呼喊声,追逐声,衣袂飘扬声。

楚濯霄将楚濯漓抱入轮椅中,单手扶在轮椅中,“这是怎么回事?”

前者的轻功很高,可是身后那杂乱的叫喊,则是各种层次皆有,以那人的武功,不该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啊。

“快走,这人只怕是故意的,引群雄来这里。”单解衣忽然开口。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当楚濯霄刚刚靠近窗边,一片寒星点点从窗外打入,伴随着粉色的烟雾。

桃花瘴!

三人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楚濯霄想也不想,单掌挥出,窗框碎裂,他扶着轮椅,纵身而出。

当他穿窗而出的刹那,身边的单解衣已经看到了一片人影刚刚赶到。

好么,都是熟悉的面容。

“少林”“武当”“崆峒”“丐帮”个个都是金子招牌闪闪亮的掌门人,最前方的居然是许风初。

看到楚濯霄,显然众人也是一愣。

就在这一愣间,单解衣扬起掌风,朝着楚濯霄亮声,“还不走,我挡着。”

一句话震醒了所有武林高手,奈何还来不及上前,就被单解衣的掌风逼退,紫色的衣袂飘荡在空中,在楚濯霄远离的刹那飞身退去。

两人高深的轻功,等众人再想追,已是远去无踪。

紫衣黑影,还有轮椅,如风驰电掣,掠在风中,树影间。

身后的武林高手,一步错失,再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两人极致的身法,瞬间将所有人都甩到了身后。

逐渐慢下脚步,单解衣的抽了抽嘴角,“楚大宫主,我想,你还是离开吧,如今已不容你继续呆下去了。”

那黑衣人,根本就是将武林中人引来,至于目的,他们心中都透亮。

楚濯霄沉吟着,低头看看轮椅上的楚濯漓,“他是想让我们死在武林中人之手,永绝后患。”

他们死了,就没有人会去追查“惊雷”“雪魄”的下落,而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也会就此散去,一切就此画下句点。

楚濯漓慢慢坐正身体,“单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人会知道我们在你处吗?”

那双眼睛,温暖中是明亮的光芒,看透人心。

单解衣背着手,不言。

“你还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们领来这里?”楚濯漓极少有咄咄逼人的话语,即便是质问,也是和风徐徐。

楚濯霄身体猛然一震,瞬移到楚濯漓的身前,戒备的望着她。

单解衣仰头望着明月,始终不曾开口。

“她不说,不如由我说吧。”一道沉厚的嗓音,从对面山巅阴影处慢慢行了出来,黑衣,黑发,黑巾蒙面,全身都笼罩在黑色中,就连手中的剑,也是黑色的——“惊雷”。

他的剑,架在一个人的颈项中,青色的衣衫悠扬飘荡,俊美的容颜天下无双,正是楼倾岄。

楚濯漓看着剑下的男子,幽幽开口,“只怕,这就是原因吧?”

黑衣人看着单解衣,“姑娘好信用,我不过留字将楚氏兄弟引来,你便引来了,真是万分感激。”

单解衣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望着楼倾岄。

隔着个小小的峭壁,她没有把握能在对方的剑下将楼倾岄夺回,只能静静的望着他。

“你,还好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不稳。

“好。”楼倾岄的声音,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单解衣扬起脸,看着楼倾岄身后的人,“第一次,你让我夺‘惊雷’剑,我做到了,你却未放楼公子;第二次,你让我引楚氏兄弟来,我也做到了,现在你放不放人?”

“放,当然会放。”他的声音很慢,始终小心翼翼,似乎在考虑什么,“但是我要你做第三件事,你若做到,我便放了他。”

“什么?”她面似寒霜,冷然。

“如果你肯将楚濯霄拿下,我就放了。”男人低沉着嗓音,刻意压制。

她僵硬着身体,沉默良久。

剑贴紧,血痕乍现。

紫影微晃,从悬崖前消失,出现在楚濯霄的面前,单掌微提,劲气凝结。

而楚濯霄一直没动,只在单解衣提气时,手中轻推,将楚濯漓的轮椅推离了身边,冰寒的面色上,也是杀意弥补。

他怒的,是单解衣的欺骗。

“单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楚濯漓捂着胸口,“莫要忘了,那身衣衫上的东西,也莫要忘了桌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