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面条险些喷了出来,单解衣夹着面条,肩头抖动。

这句话,不像禁卫军,倒像是山贼抢民女了。

旁边的一位队长赶紧伸过脖子,“要找像是有些身手的单身漂亮女人。”

首领尴尬的楞了下,再度扯开嗓子,“寻找像江湖中有武功的单身漂亮女人。”

一阵鸡飞狗跳,各种叫喊声里,人马开始分散的搜寻,当单解衣悠悠然吃着的时候,一群人冲到了她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她。

“姑娘,你的户牒呢,有没有?”有人严谨着面容,望着她的背影,小心的开口。

“你的户牒随身带出门的吗?”她叹了口气,依然慢悠悠的吃着面条。

士兵显然呆了下,“那请问姑娘哪里人士?”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的转过身。

当面容初现,那优雅的笑意,眼中氤氲的神采,晶莹剔透的肌肤映衬着秀丽无双的容貌,顿时让眼前一排男子深深的倒抽了口气。

绝丽,却惹不起人半点亵渎之心。

美艳,藏在雍容的气度之后。

嫣然一笑,心驰神荡的同时,华贵的姿态又令他们不敢逼视。

“单身、漂亮、女人。”有人喃喃自语,“不知道是不是江湖中的人。”

“应该是吧。”旁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迷茫,“普通姑娘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不该是吓到了么,她太淡定了。”

“是不是,都带回府衙先核对身份。”首领深深吸了口气,“这可是刑部的命令,走失了逃犯,我们都是掉脑袋的。”

漂亮的女人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一群人互相看看,提起脚步,仍然带了些小心翼翼,“姑娘,我们只是核对你的户牒,只麻烦你走一趟府衙,若是无事自然放你走。”

单解衣笑容挂在脸上,心头却是电石流转。

去,还是不去?

在这里,是无法解释的,可是府衙,她也同样不想去。

动手,这里是京师,若是动手,只怕明日这京师中,又多了一个被通缉的逃犯。

“啊……”一声惊呼,凳椅翻倒,所有人紧绷的弦啪的断了。

转头,却是那男人从长条板凳上摔了下来,晕乎乎的抱着脑子,有些拎不清方向,迷迷糊糊的。

只有她看到,那抱着脑袋的双手下,一双眼睛神清气朗,哪有半分醉态晕样?那虬髯遮掩下,嘴角一丝弧度挑起。

“娘子,还不过来扶我?”他眼睛朝着单解衣的方向,懒懒的抬起了手。

她怔,所有人更愣了愣。

一个乞丐似的人物,一位天仙似的高贵姑娘。

这,怎么可能?

“好。”单解衣的眼中也是滑过笑容,悠然起身,手指扶上了他的臂膀,“相公大人睡的可舒服?”

一股力道,从掌心透入,不轻不重,恰恰好的在他筋脉上点了下。

同样,柔和的力量顶上她的劲气,将她的力道弹了回来,人已借着她手腕的力道站了起来。

眼神,似有若无的暼了她一眼,“官爷,我用了全部家当才把娘子打扮好,就指望她今夜找个有钱人捞上一笔,您这一惊,把客人全赶跑了,我上哪去找客人啊。”他脚下晃着,酒意似还未清醒。

首领有些不信,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她真的是你的娘子?”

“当然。”他指了指桌面上的汤碗,“有钱人谁吃这个?我可把全部家当都压娘子身上了,官爷要查就快,千万别耽误了我今日的生意,不然我可没钱打酒了。”

目光再度游移在两人身上,男子手臂微转,自然而然的搂上了单解衣的腰身,“还不去找客人,就知道吃,小心老子休了你。”

首领摇摇头,手一挥,士兵齐刷刷的收回了手中的枪,转身离去,间或着传来这样的声音。

“这么貌美的娘子,嫁这么个相公,真亏,休掉更好。”

“不如晚上下了工,我们来找她?”

单解衣的手指在身侧捏着,当人影刚刚淡出视线,她微抬掌,一缕指风弹射向身侧的男子。

他似早料到了般,哈哈一笑,旋身转开,那指风落了空。

“你下手太轻了,是不是真的想做我娘子?”他扬起笑容,不羁中带了些浪荡的味道,“还是说,你其实想跟他们去府衙的,我多事了?”

单解衣没有说话,掏出几分碎银子放在桌面上,转身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