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剑,怨毒的看着单解衣的脸,僵硬的转身,走出了大厅。

而单解衣则淡然转身,走入了“乾”字房。

“今日是‘玩赏大会’的最后一日,依照往日的规矩,会有十件物品依次公开叫价,大家大可竞争。”余白乔在众人的期待中抬手示意,锦缎包裹的台面上,精致的瓷器流转着华贵的光华……

帘子落下,将外面喧闹的叫喊竞争隔绝,她对拍卖没有兴趣,只好奇风琅琊一直沉吟算计的那件物品。

“你变了。”他呵呵笑着,传声到她的耳边,“若是以往的你,定然是懒得计较只当没听见,我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么毒的话。”

“近朱者赤。”她声音不变平静以对。

他笑着,眼神中颇有些自得的意思。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保他。”他眼神瞥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无聊的转着眼珠子,“你不像品位这么差的人。”

言陌容蹲在单解衣的脚边,仔细的用牙签拈了瓣西瓜,送到单解衣的唇边。

她大方的受了,咬着西瓜,手腕抬起指了指门外,“陌容,你喜欢什么尽管去拍,不用管钱。”

言陌容看了看躺在软榻上无聊着的风琅琊,眼中一闪而过妒忌的光芒,却是恭恭敬敬的点头应是,出了门。

单解衣悠然传声,“你何时告诉我他们所求是什么物品,我再考虑。”

“不需要我说了,余白乔会说的。”他的眼神示意着帘子外的方向,引领着单解衣听去。

此刻场中的余白乔手指引着红丝绒布上一柄小小的扇子,金丝描边,白玉扇骨,红色的扇穗上,结着两粒白色的珍珠,圆润萤光,秀气精致。

她低咦,“扇子?”

文采书画,以扇结情;这是数百年来流传的习俗,无论是男女之情、兄弟之爱或者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一纸折扇相赠,或书写风流,或执笔描画,皆是一种心意。在这个社会中,实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据说就连当今圣上,在众位王爷弱冠封王之日,也是以一柄亲手提写的扇子相赠。

什么扇子,会值得余白乔如此郑重?

他双手捧起扇子,一折折的小心打开,“这柄扇子,是七十年前前朝皇帝亲手所绘,有题字皇印。”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白绢扇纸上,艳丽的芙蓉映日图渐渐展现出它的真容,上面御笔题字,朱砂印鉴清晰可辨。

余白乔的手停在落款的最下方位置,“这折扇最为奇特的地方,并不仅仅在于他是御笔提书描绘,而是在于他落款的日期,是庚申年腊月初五。”

七十年前的庚申年腊月初五?

单解衣疑惑的眼神看向风琅琊,后者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葫芦相敬,“皇城破灭国之日。”

七十年前,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兴”国灭亡,最后一任皇帝在大殿中自刎身死,再之后,燕北庭建国,号“宁”。这是世人熟知的史实,但是若要问七十年前“兴”国灭亡是哪一天,的确没有几人能记得。

“灭国之日,皇上还有如此心情画出这‘芙蓉映日图’,更难能可贵的是笔描之下没有半分颤抖,上色艳丽,只怕天底下再没有这样有特色的扇子了。”余白乔介绍之余竟也忍不住的调侃了,“御笔亲书描绘,皇印朱砂,特别的日期的落款,众位若有兴趣,不妨出价吧,底价一百万两,每次加价最少五万,请。”

单解衣看到,当这个请字出口的瞬间,风琅琊的眼中懒散褪去,露出了内敛透彻的清光,饮酒的动作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等待着。

这时的他,全身笼罩在一股凝稳的气势中,肃严。

“一把扇子?”单解衣的声音哼哼唧唧在喉咙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舒展了身体靠着椅子,“真的和我要找的人没有关联,那我唯有静待他人竞争,看热闹了。”

一百万不算高价,以江湖中人草莽出身之下,骨子里对皇族的向往会让他们下意识的去竞争那高高在上的物品,当余白乔放下手的瞬间,价格就开始了一路的飙升。

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