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棠问他:“好吃吗?”
独孤极太阳跳了跳,心里有股想把她从窗户扔出去的怒意,但他怕真的把她给打死了。
他忍了忍恶心的感觉,凉凉地反问:“你觉得呢?”
白婉棠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种语气,把准备好的茶递到他嘴边,悻悻然笑:“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会咬一口就吐出来的。”
她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吃下去。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夹不好的东西。”他喝下她递来的,沉声。
白婉棠愣住:“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独孤极冷笑:“在这世上,我会信的只有你。”
他以为神莲神骨到底是个器物,不该会骗人、捉弄人。
以后,他不会再轻易信她。
白婉棠:“……”
好家伙,他这一冷笑,给她弄愧疚了。
白婉棠又给他倒了杯漱口,认真地笑着:“我以后不会再骗你啦。”
独孤极讥笑冷哼。
他不信。
夜色越发,屋里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婉棠低下头掏出蝴蝶玉佩,递了一个给他:“这个给你当作赔罪,你看可以吗?”
独孤极结过玉佩,摩挲上面的纹路,脸上浮现出淡淡惊讶:“这玉佩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白婉棠同他说起长夏的事,还有玉佩的意义。
送了玉佩,就代表她认可生生世世不分离的含义,代表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虽然表达得很含蓄,但第一次恋爱嘛,亲口对他说这些,她还是会害羞的呀。
白婉棠说着说着便看向窗外。
月亮已经升起,有人在为庆贺新年即将到来而放烟花。
烟火腾得升空,在夜幕中炸出星星点点的绮丽与悸动。
白婉棠在火花绚烂的光亮中瞥了眼独孤极。
他紧紧握着玉佩,脸上是的笑意还有烟花的光。
他看上去很开心。
白婉棠望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这般想。
吃完饭,独孤极牵起她的手,同她出城回山洞,一路上都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
年关将近,白婉棠却开始早出晚归。
独孤极一直跟着她。
他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只知她每天都往悬崖跑。
悬崖上的风很冷,带着郁的血腥味和瘴气,这于如今已是修士的她无益。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她最近在做什么。
白婉棠不说。
直到年关前五天,他听见她的一声惊呼,待他赶到悬崖边时,到她差点掉下悬崖。
“你怎么来了?”白婉棠很是诧异。
独孤极一把将她扯上来,恼怒地训斥:“你到底在做什么?找死吗!”
白婉棠感受到了小时候调皮受伤被父母训斥的滋味,挠挠头,擦擦脸上的灰,“我说过,治好你的眼睛。”
愚蠢。
有些话独孤极不喜欢说第二遍,他没有再劝,只冷淡地:“随你。”
白婉棠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抓住他的手,“我有分寸的。”
她收起从悬崖边采到的小果子,带他往回走,:“上次给你诊治的猫妖大夫说。这满是瘴气的崖边,每天白日都会不定时长出一株苍明草,草上会结小小的果子。采满一千颗苍明果,凝练后服下,便能治好一切眼疾,就像给人换了一双新的眼睛一样。”
“只是苍明草和苍明果都耐不住瘴气,如果长出的时候,没有人守在它身边,它很快就会被瘴气侵蚀。”
白婉棠絮絮说着,提起她那对让猫妖大夫提起苍明草的妖魔夫妇,“前两日,他们还有来一起采苍明草,但是蹲守苍明草需耐心,他们耗不住,竟很快吵了一架一拍两散了。”
“但是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她很坚定。
她想他能不顾性命救他,能夜夜为守着她的安危而不睡,她自然也能耗得起耐心治他的眼睛。
独孤极眉头皱得很紧。
她松开他,笑着跳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用指腹抚平他的眉,许诺:“白鹤,我会治好你,也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不过这可能需起码三年的时间。”
独孤极心里正因觉得她实在是蠢得不配做他的东西而烦躁。
听到她的许诺,转念想她这也算是表忠心的一种,就像驳曲一样,便耐下心来:“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白婉棠笑起来,红着脸却又很坦然地:“我知,你喜欢我嘛。”
独孤极自认即便她蠢,但他还是执着于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