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来治之后,她的风寒才逐渐好转。

不过白婉棠更在意的是九二这个名字。

“为什么叫九二?”

北冥珞微笑,低垂眼帘:“是藤穹取的名字,还不许人改。千年来,就一直这么叫了。”

白婉棠的目光从九二的老旧招牌上,落在药铺门前的穿城河上,心扑通扑通直跳,好像有个答案呼之出。

九二,兑卦为泽。

说的也许是九二门前的这条河。

九二的位置,对应的恰好是上次姻缘树出现的地方。

白婉棠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镇定地陪北冥珞吃完饭回去。

她想找个机会去探查,但接下来几天她忙着做准备当新娘,没功夫出门。

白婉棠也不着急,想着等柏怀安全后再去探查也行的。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藤千行在大婚前夜,提前把柏怀带来了她的面前。

柏怀颇为憔悴,但并无大碍。

藤千行将柏怀带进来和她见面后,给了他们说话的机会,主动离开。

他一走,柏怀便严肃:“那河下有一块石壁被炸开,内里有一条布满了封印的隧。看来城主当真……”

他眉头紧锁,重重叹息,缓了会儿又:“不过千行友与他不同。我离开被关的地方前,听见千行友和城主起了争执。虽然没听清,但千行友似乎并不知城主做的事,也不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白婉棠心自己赌对了,那天下午没白同藤千行说柏怀的事。

见时候不早,她让柏怀回客栈休息。

柏怀怔了下,问:“你不同我一起走?当真嫁给千行友?”

白婉棠点头:“独孤极如今在城主那里的地位太高,只有我嫁给藤千行,让城主在家人与可用之人间做选择,才能将独孤极赶出无相城。”

“城主愿意提前把你放出来,就说明他是很看重家人的。你不必担心我。”

柏怀表情比刚见到她时难看许多,满眼的不赞同,:“你若反悔,可提前同我说一声。”

白婉棠点头,心领他的好意,送他离开。

明日便是大婚,今夜北冥珞交代让她好好休息。他们都以为她睡得早,是以没多少人在她的住处巡逻。

白婉棠趁夜深,跑出城主府,找到九二招牌前的位置,跳入湖中,站在那姻缘树影会出现的地方。

之前抛心愿笺时,藤千行说过不能用能力。

她反其而行,将灵力打在此处。

霎时间,她感到下波浪翻涌,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拖入中。

她正高兴,被卷走的刹那却见一青白身影并着一灰色身影也跟着跳了进来。

是柏怀和藤千行。

草,他们竟然跟踪她?

白婉棠没来得及说他们,三人便一同沉入一片深湖。

他们循着光往上游,刚浮出面就听见一阵惊喜的大笑:“成了!”

白婉棠心头一紧,循声望去。此地竟是独孤极用万象镜取她神骨神莲的地方。

独孤极此刻正在祭台上打坐,他面前有一颗琉璃珠。

还差一块碎片,那琉璃珠便能成一个珍珠般圆润的珠子。

崔羽灵与藤穹在十根琉璃柱外激动地看着他。

白婉棠立刻明白,那珠子就是万象镜!

不行,是万象镜熔炼成功,那就真完了。

白婉棠庆幸自己在这时赶到,又慌该怎么阻止独孤极熔炼成功。

思来想去,她顺着流潜到祭台边的渠里。

崔羽灵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她,厉声喝:“谁!”

她掐诀向她攻来。

白婉棠弹出业火打回去,又放出业火攻向独孤极。

柏怀紧跟着冲过来阻挡崔羽灵,藤千行则去拦攻击白婉棠的藤穹。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比起他们出现在这儿,更让藤穹在意的是他们进来的方法。

独孤极无暇顾及白婉棠,这时候抽手只会让万象镜反噬到他。

他愤怒地叫她滚。

白婉棠当然不会滚。

她将业火缠在手上,在独孤极取出他膛里那片万象镜碎片前,带着业火的手贯穿了他的膛,夺走万象镜。

仅仅是十分之一的万象镜,强大的反噬便让她经脉俱裂般痛。

独孤极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只差一点就能熔炼成功的万象镜。

白婉棠带着十分之一的万象镜,想用业火将其摧毁。

然而这片万象镜从离开独孤极的身体起,就被吸引着,一直带她靠近那十分之九的万象镜。

她被万象镜拖着走,业火对其毫无作用。

独孤极踉跄地站起来,回身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猩红如同丧失了理智的魔鬼。

他一手掐她,一手握住十分之九的万象镜,吐着血口念法诀让万象镜融合。

千钧一发之际,白婉棠将万象镜抛给打赢了崔羽灵的柏怀。

柏怀接住万象镜的刹那,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一推,将碎片合在了万象镜珠上。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推了柏怀的藤穹张狂大笑起来,丢开被他打晕的藤千行去拿万象镜。

万象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华。

这一刻,白婉棠感觉自己好像死了。

她失去意识前,只听见独孤极咬牙切齿地:“白仙仙!”

她从未听过他如此恨、如此饱含杀意地叫她的名字。

白婉棠想,虽然阻止独孤极熔炼万象镜失败了,但我勉强也算为了拯救世界而死吧。

下辈子是不是能投个好胎?

“九小姐,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