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瞧见床头放着一块玉佩,想起来这是白婉棠送他的,朦胧间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拿起玉佩摩挲了几下,脑海里思索着这些天梦里的感觉。

从她臣服于他的那天起,他就很少再感到愤怒或是想杀了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他感到无措的亲近感。

梦里的她,似乎和他也不全是针锋相对。

他放下玉佩,上床休息,难得做了一个比以往都清晰的梦。

他从梦里醒来,虽还是不记得具体的事。

却记得梦里有个男人的声音——“仙仙姑娘,我亲手做了根红玉簪想送你,这玉簪可做防身法器用……”

这声音让他烦躁。

他坐起身来,看了眼床头的白玉佩,若有所思。

天冷,白婉棠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起。

虽然不打算去种树了,但她还是去给那些伤残病弱送饭。

魔侍不敢叫苦,跟着她直叹气。

送完饭回家,路上白婉棠看见小朋友在打雪仗,就在院子里叫魔侍和她一起打雪仗。

她小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打雪仗,后来大家都工作了,时间总是对不上,连见面都难。

再后来到了修真界后,她只想过和白鹤打雪仗。

可惜白鹤看不见,那时她扔了他一个雪球,他回过脸来不悦地看着她。

瞧见他眼上白绫,她失落又无奈地想,她不能和他打雪仗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握出一个雪球扔向魔侍。

魔侍被砸中,但不敢拿雪球扔她。

她直说没事,魔侍也不肯。

无奈,她只得出门,问那四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姐姐能不能和你们一起打雪仗呀。”

孩子哪会知什么能不能,他们只会开心有人愿意和他们一起玩。

白婉棠加入他们,和他们分成两个阵营互相扔雪球。

她在雪地上和孩子一起跑,一起开心地大笑,笑得嘴里灌满冷风,咳嗽起来。

她堆了一个大雪球,捧着雪球砸过去。

孩子们咯咯笑着跑开,雪球“砰”一下砸到突然出现在孩子身后的人身上,雪渣四溅。

白婉棠愣了一下,尴尬:“白鹤,一起打雪仗吗?”

独孤极面无表情:“你忘了你身上有寒毒吗?”

白婉棠:“没事的,打雪仗跑起来很暖和的。”

独孤极过来拉她回去,她眼珠转了转,飞快地蹲下握了一个雪球,砸到独孤极身上,转头就和孩子们一起大笑着跑走。

独孤极站在原地,白婉棠跑出很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连忙回头:“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可以随便生气。”

她真的很快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脸笑得红扑扑的。

独孤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握了一个雪球向她扔来,准确无误地砸到她头上。

白婉棠被砸得一个趔趄,回过头来见他角有了轻松的弧度,抓起一把雪扔向他。

独孤极打起雪仗来一点情面都不留,每一个雪球都砸的很准,而且总喜欢往她脸上砸。

砸的她身上漉漉的,她摆摆手说不玩了。

独孤极笑着走过来,带她回家去。

白婉棠又捧起一把雪,跳起来把雪从他领口灌下去。

他冻得哆嗦一下,咬牙看向她。

她无辜:“你现在有神莲了嘛,不用再那么怕冷了吧。”

独孤极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像家长带着犯错的孩子一样带她回家。

白婉棠扁着嘴不再说话,回家泡了个热澡,晚上临睡前突然开始咳嗽打喷嚏。

独孤极也咳嗽起来,斥责地睨她一眼,“还玩吗?”

白婉棠冷得瑟瑟发抖,钻进他怀里摇头,却笑着说,“还想堆雪人,堆大的那种。”

独孤极想到她之前堆雪人堆的满手冻疮,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冻死你。”

白婉棠又连打了几个喷嚏,说话声音也瓮声瓮气。

打个雪仗,不至于寒毒发作。

但对于她如今怕冷的身子而言,会比常人更易感染风寒。更何况他们还是在人间。

独孤极抱着她,催动神莲。

神莲压制了他体内的寒,却顾不上她。

他抱着她,看她脸冷得发青,长叹一息,从口处取出神莲,将神莲放在他和她的身体之间。

白婉棠感受到神莲的暖意,睁开眼看着他,褪去自己的衣裙,解开他的衣衫,毫无.遮.挡地和他抱在一起,分享着神莲带来的暖意。

身体暖洋洋的。

他的手放在她背上,描摹她神骨处柔.的肌肤,隐约觉得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白婉棠不悦地按住他的手,颤声:“别。”

独孤极轻笑一声,手往下。

白婉棠条件反地绷紧了身子,脸上热起来。

她脆闭上眼睛,自己睡觉。

独孤极看她脸憋得通红,也被咬得发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才收回手。把手伸出被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又回过身来继续抱着她。

白婉棠热得发晕。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寒毒有时候也挺没用的。

第二天白婉棠醒时,屋里还是青黑的,独孤极已经穿上衣服起床了。

她裹紧被子翻身继续睡,迷蒙地问他:“你今天还来吗?”

独孤极:“北冥那边昨天给了回信,大概这两天到行宫。”

白婉棠睁开眼,在床上索到自己的衣裙,躺在被子里穿好坐起身来,:“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去接他们。北冥的老祖宗已经进入天人五衰的阶段,可以的话我想把她接来人间玩几天。”

独孤极平淡地答应。

魔侍端来热洗漱,白婉棠洗漱完,便坐到梳妆台前束发。

古代的发髻很漂亮,但不管是绾发还是行动起来,都很不方便。

若是以前,她是不愿花心思这样绾发的。

但现在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高兴的事,其余的都不想放在心上。

独孤极束好发冠,又等了好一会儿,她才绾好发髻。

他走到她身后,在她往发上发簪时,拿出一根白玉棠花簪,簪到她发上。

白婉棠愣住,了冰凉的簪上棠花,透过镜子看身后的他。

他低垂眼眸看她,“可当法器用。”

白婉棠到簪头十分锋利,笑着谢,问:“你在哪儿买的?做的好巧,我想去逛逛那家店,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独孤极嘴角有极淡的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