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他们越说越不着调,白婉棠想了想,上前去。

魔侍们见正主来了连忙住嘴,白婉棠拦住他们不让走,他们还以为她发难,却听她问起崔羽灵前世有关的事。

魔侍们:“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崔羽灵下午竟然和尊主吵架,说她前世就和你有仇。”

“尊主说你不是那个人,崔羽灵嚷嚷着说你是,而且你根本没有转世,你就是那个人。你抢走了她的父母,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一切,还用那种理由杀了她,她就是死都不可能放过你。”

“她一谈起前世,尊主对她就出乎意料的耐心呢。”魔侍们若有所指地说着,静看白婉棠的表情。

白婉棠对此却没什么反应,只问:“还有呢?”

“还有,那我们就不清楚了。哦,对了,她一直嚷嚷什么清棠,什么公主的,大概说你以前是什么清棠公主吧。”

百年前的北冥仙是她的转世,千年前的清棠公主就不可能是她。

白婉棠沉思着回房去,揣测是不是独孤极对自己越来越怪,崔羽灵急了,想利用所谓的前世除掉自己?

夜里,她突然因为不安而醒过来,睁开眼看见独孤极穿着寝衣坐在她床边注视着她,也不知这样看了她多久。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他长叹一息,把她身子正过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没有处置崔羽灵的事应该已经传到她耳朵里,她对此就毫无情绪?

独孤极宁愿她质问他,也不想看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没由来的烦躁。

白婉棠只好奇清棠,便问:“清棠和你有什么仇?”

“她从我十四岁时便将我囚禁在地宫,杀了我无数次。”独孤极说时盯着她看,摩挲着她的脸。

他记不得清棠的模样,但记得清棠给他的感觉,绝不是她这样。

“为什么?”

白婉棠心:为民除害?

她难得又有了些情绪的起伏。独孤极刚从崔羽灵那儿回来,脑子里很,便愿意同她说说这些。

他上床抱着她,脸埋在她后颈处,眉头紧皱:“她想神莲神骨属于她,想成为神,想千秋万代,永远受万民的朝拜与供奉。”

白婉棠不禁打了个寒颤。

独孤极如今正做的,不就是这样吗?

他接着说:“崔羽灵前世是位公主,叫西珠。我被困在地宫那些年,她帮了我许多。后来,她因为帮我,被清棠处以极刑而死。”

因此他不会因为崔羽灵刺杀她就处死崔羽灵,左右她也没有受伤。

他本不需向她解释,却还是说了这些。

白婉棠又问:“崔羽灵是公主,清棠杀她,没有人管吗?”

她在意的就只有这些?

独孤极沉默,须臾后才接着说,语气俨然带上了些许的不悦:“清棠也是公主,而且不止是公主。她是凡人之躯,却是四方神尊钦定的神使,是四方神尊共同的徒弟。”

白婉棠察觉到他话语里的不耐,不再问下去,闭上眼睛睡觉。

独孤极的嗓音带着倦懒,在她耳边低低地:“她总是穿着红衣,将我剥皮割,敲骨碎身,把我用石头绑着,沉进血池里……”

白婉棠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深不见底的猩红血池,那残忍血腥的刑罚,打了个寒噤猛地睁开眼。

看到独孤极合眼浅眠的脸,眼前浮现的却又是她亲手割开他喉咙的场景。

她的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想远离他。

他睡着了,手臂却越收越紧,根本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