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尘封千年的溯时镜,这个被改变的世界,都还怨恨着她。

“你不要我帮你得到她,又不愿意让我杀了她。”郁姿道,“我不懂,溯时镜也不懂。”

“但是独孤极,今日的你,杀不死我。”她回手打开独孤极,爆发强大的灵力

朔日,他最虚弱的日子。

若不是为了白婉棠,他不会有这样致命的弱点。

郁姿特意算准了今日将他困在这里。

取灵根是假,要处理白婉棠这个麻烦才是真。倘若白婉棠没有来王府,她现在已经去仙祠抓住白婉棠了。

独孤极欲碎的身躯眼看要被打回到阵法之中,白婉棠连忙接住他,要带他逃走。

独孤极将她甩开,使出她从未见过的术法攻向郁姿。

白婉棠大脑像被风暴搅过一样凌乱。

她跌坐在地上,就见郁姿被打晕过去,独孤极的身体也像漏洞百出般涌出血。

天罚降临在独孤极身上,几乎要碾碎他。

他像一只浑身都被撕咬过的野兽,在夜色里被血模糊成一团暗色,呼吸微弱得好似随时会停止。

她连忙冲过去,在卫兵包围之前将他带走。

白婉棠又一次感到沉闷。

好像所有情绪都被蒙在了一层膜里,她弄不懂那是什么,更无法发泄出来。

她坐在树下,身边是几乎成了血人的独孤极。

郁姿没死,萧煜仍是着了魔般。都城她呆不下去,就只能带独孤极到城外,躲进密林之中。

独孤极身上的伤不用医治都在愈合,但他伤得很重,不知何时才会醒。

那降下的天罚让她知道,为何独孤极会如此强悍,如此傲慢——他是来自上界的人。

魔域与修真界,在人间统称为上界。

她想,或许是上界察觉到了人间的异样,特意派他来查的。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证明,他只是如他所言,为她而来。

白婉棠思绪如乱麻,抱住自己睡过去。

醒时,她靠在独孤极怀里,身上披着件披风。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苦冷香气在她呼吸间萦绕。

她一转眸,能看见他衣襟里压着的红襟刺绣。

他又在里面穿上了那件鸳鸯翎羽的红衣。之前不穿,像是知道自己会流血,怕血弄脏这套衣裳。

她手撑在他身侧,要坐起身来。

他的手臂像铁箍箍在她肩头,一直把她压在他怀里,不让她动。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

他颚线瘦削,肤色惨白,唇无血色,双目轻阖,长睫微微遮着他眼下的阴影。憔悴至极。

他好像还在睡。

白婉棠不想吵醒他,调整姿势,想把他箍着自己的手推开。

她身体转过来,背靠他胸膛,去推他的手。

手触到他手臂,他的大掌一把包裹住她的手,紧紧握着,搂她的手臂更紧了些,让她的背完全贴合在他胸膛上。

她整个人几乎坐进了他怀里。

“再休息一会儿。”他的声音还很虚弱。

白婉棠感激他昨日相救,怕伤到他,不敢用力推,“我饿了,我要去吃点东西。”

独孤极沉默片刻,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拿出一袋油纸包着的牛肉酥饼递给她。

白婉棠:“……谢谢。”

她接过酥饼,靠在他怀里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