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极道:“上界的人来人间,动用上界的术法会遭受天罚。他们来了,也只能协助守城仙看管城池。”

白婉棠想起昨晚独孤极被天罚所惩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噤。

那样的天罚,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我会命……叫人来人间的。但若想真正解决肆虐的妖邪,就得找到邪脉的源头,除之。”

独孤极看向白婉棠道:“若上界派了人来接管都城,你和我一起去找邪脉源头?”

白婉棠蹙眉道:“会不会很危险?”

“你是都城守城仙,多的是妖邪想抢你的身份,夺你的舍。你一直呆在都城,反而会更危险。”

独孤极的话语有几分恐吓意味。

他想让她和他一起,有私心,但所言也并不虚假。

白婉棠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也没说跟不跟他走。

她吃完了自己的包子,看独孤极手上的包子一个都还没吃,转移话题问他怎么不吃。

独孤极把包子递还给她:“你要是想吃就吃。”

白婉棠接过包子,撕成两半:“一人一半。”

独孤极下意识伸手要接,又微回眸不看她的眼睛,低声道:“我手疼……”

白婉棠想了想,左手把一半包子递到他嘴边,右手拿着包子自己吃,道:“独孤极,我可能真的没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

之前,她是不喜独孤极,不想让他靠近她。

如今,她是觉得不值得,不希望独孤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独孤极就着她的手吃包子,每低下头咬一口,唇都贴近她手指几分。

他吃得极慢,嗅着她袖间的香,道:“你不用喜欢谁,教我怎样喜欢一个人就够了。”

白婉棠望着漫天繁星出神,左手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她转眸,独孤极正咬走她手里最后一点的包子,唇瓣与她的指尖的距离,好像她手颤一下就会触碰到。

他对上她的眼眸。

她眼里没有害羞,只有迷茫和无奈。

对于他的靠近,她没有丝毫心动。

独孤极味如嚼蜡地咀嚼着口中的包子,唇角勾出抹自嘲的弧度。

他已经能够看到她和他之间未来的尽头,但他还是不愿放手。

白婉棠翌日醒来,独孤极便叫她回仙祠去,说是上界的人很快就会到,他会先去跟他们碰面。

白婉棠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确定他已无事,便搬回仙祠住了。

她做好了去和郁姿战斗的准备。

然而没过两天,她就听闻上界的人已到,郁姿已被解决。

萧煜早在接触到拟金之时,就沾染上了妖邪之气,才会生出邪念。

事情没闹太大,城中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萧煜犯了点错被皇帝罚了禁足。又给白婉棠的仙祠送去了许多金银首饰作为赔罪。

这天天不亮,就有两名上界的魔族敲开仙祠的门,将几乎奄奄一息的独孤极带了进来。

白婉棠忙让他们将独孤极带到客房安置,询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这两名魔族,一个叫驳曲,一个叫叩音。

他们盯着她,眼神复杂里带着厌烦,“两天前,他和郁姿交战时,反噬过重。我想你是这里的守城仙,你该照顾他。”

白婉棠点头。

她是答应过要照顾独孤极,这算是独孤极帮她处理掉郁姿的“费用”。

两名魔族对她的反应分外不满,又什么都不能说,反而弄得他们自己心里憋闷得要命。

独孤极虚睁开眼,眼神凌厉如刃,像一只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野兽,目光落到白婉棠身上,眼神又缓和下来。

白婉棠上前去,他握住她的手,抓着她不放。

他意识并不清醒,只是看到她,便想抓牢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叩音与驳曲自觉退出去。

白婉棠无奈得很,安抚他:“好好休息。”

他阖眼又昏睡过去,手却像被焊死的铁锁,一直紧紧地扣着她的手。

白婉棠犯起困来,没一会儿靠在床边睡过去。

朦胧间听见外面争执的声音,不悦地睁开眼,想喝令他们声音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