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心情愉悦。

秦宴开车经过一个路口,遇见红绿灯停下。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巷口,又看见前方的地标建筑,记起来六年前,他就是在这条路遇险,然后被凌安救下。

他还没把这件事告诉凌安。

凌安当年还因为他,错过了高考。

秦宴垂下眸,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一会,信号灯转变,他踩下油门,在前面路口,汇入车流。

四十分钟后,他在江边停了车。

此时已经傍晚,晚霞铺满天空,橘色的夕阳悬在西边,正要落下。

大年初一,天气又冷,没人往这边跑。

秦宴牵着凌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在河堤散步。

“你怎么了?”凌安绕到秦宴面前,停下来,“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一路上,秦宴看他好几次了。

秦宴目光从低垂的眼里投落,静静凝视凌安,轻声说:“是有话想告诉你。”

凌安眨眨眼,等他开口。

紧了紧自己握着的手,秦宴带着他走到不远处的休息椅,牵着他坐下,嗓音低又沉,“六年前,你救过我。

你高考理综会缺考,就是因为救我。”

顿了顿,他满怀歉意说:“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

凌安微微张开嘴,灌进一口冷风,他回过神。

他另一只手M-o上秦宴的脸,凑近仔细观察,半晌退开,有点懵,“你当时满脸血,我真的没认出来。”

话落,他又扒着秦宴,M-o他额头,“这里没事吗?没留下后遗症?当时好可怕,流了好多血。”

那天的事,他还记得非常清楚。

那天他出门晚了,所以抄了近道,刚从巷子穿出去,就见一辆车急拐弯,以非常快的车速撞向自己旁边的墙,“砰”地很大一声,车头毁了,挡风玻璃也全部震碎。

出事的位置离他太近,那辆车几乎是擦过他身体,他后怕地愣在原地,好半天视线才重新聚焦,看见车里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额头的血源源不断地流。

会死的。

想到这种可能,他连忙手忙脚乱掏手机打120,又报了警,然后自己冲过去,用力把车门拉开。

他不敢直接动对方,生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先用学过的急救方法止血,然后在旁边喊他、跟他说话,让他意识到有人在,能有意志力可以坚持下来。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想帮忙,但不是医生,谁也不敢轻易动他,最后只能围在旁边。

好在警察和120很快赶来了。

看着男人被送上救护车,凌安连笔录都来不及做,连忙请警察带他去考场,可即便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还是晚了十分钟。

考场大门已经关闭,他就这么错过了理综考试。

记忆从过去回来,凌安又望向秦宴,缓缓笑开,“原来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又见了一面啊。”

“又?”捕捉到这个词,秦宴不解。

“对呀,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凌安两根指头比了个二,“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在这里举办的那场拍卖会吗?

那次,你帮一个爱哭的小孩找爸爸。”

指了指自己,他笑得像朵花,“那个小孩就是我。”

秦宴怔愣。

他记得,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因为换牙,讲话还漏风,其他人谁都不让接近,偏偏看见自己,就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