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骗子是吧?”

啪——

电话挂了。

宋年:“.......”

宋年重新拨过去,开门见山道:“余欢女士,我们不是骗子,我这还能查到你的身份证信息,需不需要我向你证实一下?”

“废话,你要没搞到我身份证都不好意思行骗吧!姐忙着呢,你找别人去骗吧。”

啪,又挂了。

宋年揉揉眉心,指了指郁停风,示意等会他来沟通。

电话再次打通,余欢女士十分不耐烦地接通,张嘴就要开骂:“我说你们这些该死的——”

“是我。”郁停风开口道。

余欢女士卡了一下壳,才接着说完:“你个兔崽子,没事整你老娘玩呢?”

宋年赶紧接话:“余欢女士,是这样的,你儿子现在在我们这里,希望你马上——”

“在你手里是吧?我没钱,撕票吧。”

宋年:“......”

半小时后,余欢女士还是来了派出所,简单干净的长袖牛仔裤,头发束了个高高的马尾,脸是白白净净的,眼神有几分神采,一身干练劲。

“老娘头一次进派出所,居然是因为你这臭小子!”余欢女士一走进大门,就伸手揪住了郁停风的耳朵,“你可真是出息了哈,老郁家祖宗知道了,都能从坟头里蹦出来给你鼓掌呢。”

郁停风暴躁道:“松手,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你揪的是谁的耳朵?!”

宋照岚接道:“龙的传人。”

“怎么?老娘还动不了你了?”余欢气得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郁停风赶紧捂住屁股,惊恐地看着她,恐吓道:“你敢打我屁股?魔头的屁股也是你打得的?”

“魔头?我看你就是个魔郁头!给我滚过来!”

所里一片鸡飞狗跳,宋年和同事阻拦了半天,才把点了炮仗似的余欢给拦下来,说明白今天的情况,就让人赶紧签字把孩子带走。

“牛啊,居然去偷别人的手抓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余欢一边签字一边说道,“下个月零花钱再减半。”

“还减啊?”郁停风愤愤道,“你个没有心的女人。”

“你个丢人的玩意。”

母子俩吵吵闹闹,骂骂咧咧地离开派出所。

“我们也走吧。”宋年换好衣服,拍拍宋照岚的肩膀,语气明显有几分可怕,“回去好好聊聊,你的钱都去哪了。”

宋家离派出所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父子俩刚到楼下,就遇见了上夜班回来的赵庆红。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老宋,你今天不是要值班吗?”赵庆红问。

宋年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跟别人换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庆红:“不知道。”

宋年:“因为......你猜!”

“猜不到。”

“再猜猜嘛。”

宋照岚沉默地走在前面,直到回到家,这两位还在就“猜不猜”的话题讨论。

最终还是赵庆红妥协,猜了个很离谱的原因:“总不能是咱们小岚犯事,被你亲手抓到了吧?”

宋年拍拍宋照岚的肩膀:“看到没,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宋照岚:“......”

赵庆红:“......等等,还真是这样?”

“嗯,你儿子跟朋友抢了人家的手抓饼不给钱,还被老板怀疑是智障。”宋年说。

赵庆红惊讶地看向宋照岚,习惯性地摸了下他的额头:“要不先量量体温?不会真智障了吧?”

宋年:“怎么会。”

赵庆红:“就学习过度,脑子烧坏了呀。”

宋年一听,搞不好还真有这个可能,询问道:“小岚,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偷偷熬夜搞学习了?”

宋照岚从小在学业上就没让他们操过心,但也不是没有不担心的地方,因为他不仅热爱学习,还热爱熬夜学习。

身为一名护士,赵庆红自然知道熬夜的坏处,可是怎么劝阻都劝不听。别人都在夸她儿子学习好,只有她自己担心儿子的身体,迟早要累垮,中考因为太耗神耗体力,考完还生了一场大病呢。

“没有,我睡得很香。”宋照岚说。

“真的?”赵庆红不大相信,多半又是哄她们的说辞,“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少熬夜,多吃饭。”

“我吃不饱。”宋照岚说,平淡的语气里有那么几分委屈。

“怎么吃不饱?食堂的饭打的太少了?”赵庆红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