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中秋前夕

此刻已夜深,府中的人除了守夜当差的,都休息入睡。

唯有赵云音的院里还十分闹腾。

时新沉默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云音手持银剑在院中肆意挥舞着。

一套剑法下来,赵云音气喘吁吁。

一旁的一位婢女连忙上前递上茶水。

另一位婢女立马用毛巾帮赵云音轻轻擦拭额头的汗珠。

赵云音微喘着气,脸蛋通红地瞟了眼静静站在稍暗处的时新。

自从把他带回来后,都未听到他说过几句话,连表情都不曾变化过。

这人站在身旁,时常静得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甚至鲜少能发现他的身影,只有她遇到危险时才会突然出现。

比如上次,她在后院的一棵树上掏鸟窝时,脚下没踩稳,眼看就要掉下来摔个骨折。

时新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她,等把她安全放到地上后,又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难道就是作为多年死士所养成的习惯吗?

对于赵云音来说,这人太过神秘。可她,偏偏好奇心最重。

“时新,你过来。”赵云音向他招了招手。

时新立马利落地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

“我刚才那套剑法如何?”赵云音微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丝丝得意。

“不行。”时新实话实说。

赵云音正喝着茶水,尴尬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这可是我专门请的师傅教授的防身剑法,怎么不行了。”她立马反驳道。

“这剑法只适合健身,不适合防身。”时新淡淡回答道。

“好,既然你看不上,那你来给我示范示范怎样的剑法适合防身。”赵云音瞪着眼盯着他。

这家伙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我的剑法恐怕不适合示范。”

“为何?”

“会死人的。”时新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他只是实话实说。

赵云音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对于时新说的话,她是信的。

他曾经可是死士,以他的身手,应该不是普通的死士吧。

他若出手,不管是防身还是进攻,自然是下死手的吧。

赵云音觉得自己贸然了,这样的亡命之人如今留守在自己身边,是否是正确的呢。

“你们先退下吧。”赵云音将手中的银剑交给了下人,然后屏退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下人们齐声应着,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时新交赵云音故意屏退所有人,便明白她有话要与自己单独谈。

赵云音见庭院中只剩下自己与时新二人,便倾身向前,靠近他耳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时新,你能告诉我你前主人的身份吗?”

这是赵云音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她总觉得,时新这样级别的死士,他的前主人定是身份不凡。

时新心中早有预料,以怀安郡主的性格,她迟早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个问题。

只是前主子的身份又岂是他能随意说的。

时新低头看着赵云音向他投来的好奇的目光,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关于前主人的一切,是要将来带到土里去的。”时新眼神里好似一滩死水,却又坚定无比。

赵云音无奈地摆了摆手,这人还挺讲规矩原则的。

“算了,这点江湖规矩我还是懂的,你有你的原则,不强求。”赵云音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断定时新的前主人身份不凡,那么自己即使知道是谁,也对自己没什么用,甚至会招来麻烦,自己又何必再问。

想到这里,赵云音心中那股强烈的好奇心消散了许多。

时新没有再作声,氛围一时间有些僵冷。

“明日中秋宫宴,你就在府中吧,不用随身与我一同前往。”赵云音突然开口道。

明日宫宴,宴请的都是皇室宗亲,朝中重臣,达官显贵。若时新的前主人就是在其中,万一被他发现了时新,岂不是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是。”时新开口应道。

他明白赵云音这样做的目的,他也觉得自己目前还不宜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他一定会被前主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