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投了3000万的电影,她给你五个亿?”林南齐光明正大的竖着耳朵偷听。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家小情儿是真爱了,有这本事,翻版巴菲特一样,哪里会缺钱。我长这么大,别说女朋友了,就是亲爹亲妈都没给过我这么多零花钱。”

林南齐心里酸,哥儿们的命真tm好,神tm的小情儿,这才是金主吧!瞧瞧人家,多大方,比他们这些二世祖还要阔绰。

“你说,她把卡给了你,你收下了,算不算某种意义上是她在包养你?”林南齐努力找平衡。

江廷脑子还乱着,一边因为自己没办法再用钱绑着方立安而感到患得患失,危机感四起,一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到无以复加。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太过卑劣,不配得到最纯粹最美好的爱情。

对方立安,他明明是喜欢的,却因为自己拥有傲人的财富,便怀疑她的真心。

现在,知道对方并不缺钱,即便没有他也能过上极其富裕的生活,他又觉得对方是真爱。

所以,他对她的感情又能有多纯粹呢?

因为钱多钱少改变了对喜欢的人的看法,这真的没有问题吗?是他太肤浅,还是他的感情太虚假了?

江廷刚从一个困惑中挣脱,又掉入另一个疑惑。

林南齐听了他的内心剖白,简直要给他跪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自家兄弟竟然是爱情哲学脑。

这tm都快三十了,还搞得跟港台言情剧里的苦情男主一样。

所以这就是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必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吗?

果然,没有人会是完美的。

碰上感情问题,事业有成、英俊潇洒的互联网大佬江廷江爸爸,双商直接清零。

晚上,林南齐叫了一堆人陪江廷喝酒,都是打小一块混的,关系还不错,只不过江廷比他们走得更高更远,在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再加上江廷心情不好,来者不拒,还没等散场,他就喝断片了,吐的天昏地暗。

嘴里还念叨着,“颜颜,对不起,颜颜,我不配,颜颜,我想你……”

一众兄弟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是走错片场了,还是江廷被穿越了?

这颜颜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把霸道总裁虐成这样,段数太高了吧?

林南齐心道,干人家什么事,明明是霸道总裁脑子短路,碰上了迟来十五年的青春期。

方立安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给江廷银行卡,就一个目的,想说明她不是冲着他的钱去的,她自己有赚钱的能力,不用担心财产问题。

所以,接到林南齐电话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廷喝醉了,哭着找她,这是什么鬼?

她这边太小,而且不知道这人是江廷的什么朋友,直接把人送来桃源里不大好。所以让他们直接把人送去御庭苑,她过去那边等他们。

十点多,路上车还是不少的。

方立安到御庭苑后,开始煮醒酒汤,这边汤好了,那边司机和林南齐就架着江廷上门了。

方立安开门,看着人事不清的江廷,心里蹭蹭蹭直冒火,这是喝酒呢?还是玩命呢?

司机把人送进来后,就下去了,林南齐有话要说,多留了一会儿。

方立安盛了两碗醒酒汤,一碗给江廷,一碗给林南齐。

林南齐捧着碗,两眼放光,“嫂子,我是我哥的弟弟,亲的。”

“……”

方立安,“喝汤,锅里还有。”都说醉话了,不比江廷好到哪儿去。

“嫂子,我哥他……”说着,这人还演上了,抹了把脸,擦去不存在的眼泪,“只有你能救他了。”

“……”心肝脾肺肾,随你挑可好?

“我姓苏,叫苏颜。”

“我姓林,林南齐,我哥的亲弟弟。”

不跟醉鬼计较。

方立安点头,表示知道了。

“嫂子,我下午撺掇我哥去查了银行卡余额。”一提到银行卡,林南齐眼睛都亮了三分,一眨一眨的,写满了“大神求带”。

钱够用了,方立安不打算再投机取巧,跳过这个话题,直奔主题,“然后呢?他怎么喝成这样?我听你在电话里说他哭了?”

哭是不可能哭的,林南齐故意骗她的,毕竟是亲弟弟,想给亲哥来个神助攻。

不是说女人心软吗?

他哥为了她醉成这样,还哭了,嫂子一听,不得感动的跟什么似的,最后再来个以身相许?

林南齐喝了酒,脑子不太灵光,心里想的都写脸上去了,方立安一看就知道他在扯谎。

“嫂子,我没胡说,真的只有你才能救我哥了。”林南齐指天发誓。

“你说我听。”

林南齐上下嘴皮子啪嗒啪嗒,几句话就把江廷卖了个底掉。

不过,他倒是义气,说他给江廷普及了太多拜金女钓凯子的范例,所以才把江廷搞得疑神疑鬼。

只是江廷最后脑子短路是他也不曾想过的。

林南齐说他哥好像掉进了死胡同,陷入无限自责,喝醉了都喊“对不起”、“我不配”。

这种情况,别人帮不了他,只有方立安作为另一个当事人才能拉他一把。

听了林南齐这番话,方立安对他的看法又变了一变,挺通透一小伙子,就是不知道酒醒了还是不是这副傻样儿,卖亲哥卖的不遗余力。

祝你们兄弟两个友谊地久天长。

阿门。

知道江廷怎么想的,方立安就放心了,于是毫不客气地赶客,“天太晚了,不好留你,早点回去休息。”

见鬼的天太晚了,这个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呢,大嫂太冷酷,太无情,竟然卸磨杀驴。

“我帮你把我哥搬床上再走。”林南齐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江廷。

“呵,不用。”方立安笑得意味深长,“喝醉酒的人没让他睡地板就不错了,还想睡床?”

林南齐的汗毛森然耸立,大嫂子看着好吓人,妈妈,我怕。

“那我……我先告辞了,大嫂,再见。”大哥你自求多福。

“慢走,下次再来。”

林南齐跑的更快了。

哎……

又要收拾醉鬼了,好烦。

屋里暖气打的高,就这么一小会儿,江廷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方立安先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兑了热水给他擦手擦脸擦身体,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如此一通折腾,她也出了一身汗。

之后,端了盆热水给他泡脚,自己垫在他身后,轻轻按摩百会穴及其周围。

没两分钟,江廷迷迷糊糊要水喝。

茶几上的醒酒汤有点凉,方立安去厨房盛了碗热乎的。

一碗醒酒汤下肚,江廷总算醒了,就是人还有点迷瞪,抱着方立安不撒手,哼哼唧唧,“颜颜,是我不好,你别走。”

方立安怕胡乱挣扎下,回头再把洗脚水打翻,最后苦的还是她,便耐着性子哄道,“不走不走,你乖乖的,我哪儿都不去。”跟哄小孩似的。

然后江廷就抱着她睡着了,偏偏睡着了也不撒手,她一想挣开,他手上就警觉般紧上两分。

这尼玛……

好想打人。

两人就这么抱上半小时,等江廷又睡死了,方立安才得以逃出生天。

洗脚水早凉透了,方立安给他擦了脚,抱了一床被子过来,掖好了就不再管他。

太晚了,而且她也不放心让一个醉鬼在家,便洗了个澡,在卧室睡下。

明天上午还要考《天文学导论》,低于99就把这个醉鬼剁了喂狗。

哼!

江廷是被渴醒的,大半夜起来找水喝。

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围一个人没有。

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林南齐送他回来的。

看到茶几上伸手就能够到的水杯,心说这糙汉子还挺细心的,待看到旁边一晚红褐色亮汤。

他心中闪过一丝惊愕,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下,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慌忙到房间里找人。

打开卧室角落里的落地灯,暖黄的灯光轻轻洒满房间,床上的人正睡得香甜。

看着裹在被子里的一团,江廷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