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失望的是,即便是彼特神父,也只有十来本宗教书籍,及几张早已泛黄变脆的过刊。
蒋锵锵以她近乎于零的近代史知识,只能判断出此时大清已亡,二战似乎还没有爆发。至于更多的消息,一时半刻还打探不出来,再说她也没有那个闲功夫。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生存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包袱,心里踏实了不少。
包袱里有彼特神父送的一小包洋白面,还有七八块方糖。
这种西洋货非常紧俏,要是拿到黑市上卖,想必能发上一笔小财。然而,蒋锵锵并不准备这么做。
身为一个外乡人,又是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去黑市卖东西必然难以卖上价钱。况且就是拿到钱,也很难保全。与其冒这个风险,倒不如全数交给房东王婶。
穿过来的这半个月,王婶非常照顾她,就连身上这件棉袄,也是她家女儿穿小的。
蒋锵锵不敢设想,要是没有这位好心的房东,原主能不能捱到今天,能不能撑到她魂魄飘来。
这皮囊只有五岁,可芯里住的却不是万事不懂的稚子,不能一味只承别人的恩情,半点不加回报。
来了半个月,她终于能拿出一份像样的礼物了
蒋锵锵跑进镇子就缓下脚步,学着本地人的样子环起双臂,将两手褪在长长的袖管里取暖。她的手并不冷,才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浑身还微微冒着热气。只是借这个姿势,用两条小臂紧紧抵住包袱,生怕那金贵东西从空心棉袄里滑出去,当街露了白。
冬天的日头淡淡的,大中午也没什么暖和气,路上几乎没人走动。就连沿途的铺子也全部挂着厚厚的棉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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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看不见街上的动静。
蒋锵锵溜着瓦沿往家走着,尽量把存在感弱化到最小,一心只想着马上回家。
“锵锵,锵锵,这边来”
尖细的喊声打破了街上的宁静,斜前方翠色门楼前,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扬手招呼她过去。
虽只见过一面,蒋锵锵仍一眼认出她是小红的妈妈。
倒不是她过目不忘,实在是小镇上鲜少有人涂脂抹粉,更没人穿这么鲜亮的袄裙,极好辩认。
面对女人的热情,蒋锵锵却很是踌躇。
原主与小红极为要好,似乎与这女人也走动很频繁。不过在蒋锵锵魂穿来的次日,小红就诡异地失踪了,女人也一直没再露过头。
更重要的是,以成人的眼光看过去,蒋锵锵无法苟同原主对这位姨姨的判断。
她这幅打扮与其说是漂亮,倒不如用“风尘”二字更为贴切。
尤其是马面裙下那双不安分的三寸金莲,鞋子火红的颜色甚是乍眼,生怕旁人看不到似的。
蒋锵锵在这里适应了半个月,可每每看到畸形的小脚,仍是止不住起鸡皮疙瘩。
唯有默默念佛,庆幸原主生得足够晚,得以摆脱缠足的不幸命运。
若是给她这么一双畸形的脚,那才真是要了她的小命
蒋锵锵半扭过脸,不想留意那双脚,眼神却不听话地一次次飘过去。
女人叫她不动,便扭着腰肢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热情地拉她去家里吃点心。
点心,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委实不小。
半个月没吃过细粮的蒋锵锵,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可与此同时,也嗅出了危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