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成了她感情的避难所。她想,只要求这几天。过了这几天,她会放开顾恣扬的。就让她贪婪这么一次,就这么几天!

姜杨和黄胖子,以及几个艺术家敲定了展览细节,下午黄胖子和李总飞西安谈场地去了,把姜杨和张墉留在了广州。姜杨想回酒店休息,却被张墉拉着去逛商场。

姜杨生来最不爱干的事情就是毫无目的地逛街,可惜小腿拧不过张墉这条粗胳膊,最后她还是没有反抗成功,被张墉拉去了商场。

逛了一会儿姜杨就开始喊累,正碰见一家咖啡厅开在商场里,不由得大喜,拍拍张墉的肩膀说:“亲爱的,你慢慢逛,我去那边歇一会儿。”

张墉心里郁闷,觉得这个女人不解风情,长得不是什么美女不说,还不温柔,不会撒娇,也不懂得怎么去照顾别人的感受。有时候倔强起来让人恨得牙痒痒,有时候看着她那样子又让人心疼。细想起来,明明没有一点儿他喜欢的地方,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让自己不喜欢她。想到这,张墉发现自己的“圣父”气质还是颇为浓烈的,那些甩他巴掌骂他是“浑蛋”的女人才是不解风情,看不到他的好!

其实今天拖她过来,也是她昨天说起酒店的睡衣穿着不舒服,可是自己又忘了带,所以想帮她买。可是主动送她一套睡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多少透露着暧昧的成分,又怕她误会,只好拖着她来逛街,看她喜欢什么样的,他顺理成章地付钱就好了。可是偏偏那个女人的智商高,情商却低得可怜,唉……

张墉就这样郁闷地自己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往姜杨休息的星巴克走去。

话说,告别了张墉之后,姜杨心情十分舒畅。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看女人逼着男人陪逛街,还从未看过男人逼着女人逛街的。张墉这个男人各方面的心思都很细腻,让姜杨没有办法不把他当闺蜜来看待,正常男人谁会没事儿就往大街上跑?

她拿着杂志随便翻了翻,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顾恣扬这几天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只说去办点儿事,然后人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见熟悉的男声回荡在耳边,仿佛召唤兽一般奇迹地出现:

“小姐你好,你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对面的座位,故意文质彬彬地说道。

“搞什么?”姜杨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

他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T恤,灰蓝色的运动裤,戴着一副墨镜,背着双肩包,好像刚从什么地方旅游回来似的。这样休闲的打扮倒让他年轻了几分。

“姜杨,你这样就不好玩了,不是说好的吗?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顾恣扬撇撇嘴说。

姜杨笑笑,半讽刺道:“你消失了几天,回来就装作不认识?”

“这位小姐,你严肃点好吗?我不过就是想和你合用这个座位。你看旁边的都坐满了,你这位小姐怎么这么不友好?”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姜杨环视了一下四周,偌大的二楼就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位置都是空的,听他那么说,姜杨不禁后背一凉。

“好好,你坐吧。”再不让他坐下来,他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让她毛骨悚然的话来。

顾恣扬心满意足地坐下来,伸出手礼貌说道:“你好,我叫顾恣扬。”

姜杨看着眼前这样的情境,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五岁那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如果他们是以眼前这种方式相遇,那该有多好啊。

她不自然地笑笑,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微凉的手,温和说道:“我叫姜杨。”

“哦?这么巧?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个‘扬’字。”男人笑得越发明媚,轻声打趣道。

姜杨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她以为顾恣扬名字里的“扬”字,也是“杨树”的“杨”。

原来他也记得,两个人的名字里,有着一个同音却不同义的字。

他是“张扬”的“扬”,代表着“意气风发”。

而她是“杨树”的“杨”,代表着“坚忍不拔”。

同一个读音,却赋予了生命完全不同的含义。

“顾先生,你这是从哪里来?”姜杨甩开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干脆享受起这一刻的宁静,只把对方当作生命中偶遇的陌生人攀谈。

“我刚刚去了厦门几天。”

“哦?那边风景一定很不错。我很想去,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呢。”姜杨心想我在这边累死累活,人家却跑厦门旅游了一圈,这社会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