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她嫂还劝她要好好拢住靳淮宁和公公婆婆,说汤家现在今非昔比了,之前十年的风光已经没落,家族里人一个个都从之前占据的重要位置上调离到空闲岗位。之前家里助她嫁到靳家又给她撑腰,现在是她该回报家里的时候了。
又说靳家虽是军界发展,看似不跟政界有啥关联。可这些政界的好多当权人物当初不都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国家,从军界转政的吗?细扒拉下来往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靳家肯帮忙,那就是伸伸手的事儿。
汤惠娴又怎会不知,可如今靳淮宁连娘家都不肯跟她回,固然是有生她气的缘由,更深想,难道不是怕汤家纠缠他要好处吗?多年夫妻,汤惠娴就是想明白了靳家是绝对不会帮忙的,娘家又靠不上了,她才想通过儿子在靳家母凭子贵,而屡次出招的。
想到这里,对比和自己心境格格不入的欢宴,汤惠娴再坐不住,借口洗手,躲到了外面。
平城大饭店是占了前朝的皇家园林一角,面积不小,里头景致很是可看。因常有外事活动,赏园或是户外冷餐会啥的,所以各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有很多连通园中的门,以供客人随时到园中散步赏玩。
汤惠娴随手推开一扇门往外走去,没想到隔着不远就听到了吵闹声,待走近些,看清是两位饭店工作人员和一位中年美妇在分辨着什么,而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美妇旁边时不时的帮着腔。
心里烦闷,看人吵架也好,汤惠娴又走近了几步,躲在一块造景的山石后头,终于听了个真切。
然后她就觉着真是巧妙,前头宴会厅那里父慈女孝的,所有人都眼瞎的当那是亲父女。没想到转头打脸的就来了,人亲儿子亲闺女这就找来了。
她倒想看看,面对着真正继承他血脉的亲骨血,李绍毅就一点不动容?后闺女仗着他的名头,风风光光的!连婆家都高看一眼,一个农村丫头摇身一变,压得她这个真正的高干家庭的大嫂都快被嫌弃死了。
而亲儿子亲闺女却落魄的连平城饭店都进不来,想见亲爹一面都不得。
这些李绍毅知道吗?
这时候她不敢明晃晃的真帮,那样可就真的触怒靳家和靳淮宁了。想了一下,她装成找不到路无意中碰到的样子现了身,似是同情心乍起的跟饭店工作人员,“要真是人亲爹在里头,见你们这样阻拦人孩子,也不知会不会对你们有意见,到时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饭店虽然有规定,可法外不还有人情吗?我反正就是啥也没看到听到的,你们自个儿解决别带上我,我是谁也不认识的,一时心软多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