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里也不用因为怕她伤心,就不来往了。他这么多年也算有心,不过来见孩子们也是因为要信守跟她的约定,可该给的钱物哪样也没少,尽了他该尽的责任。那伍世良和他的子女们,也不能不认爹和爷,往后就正常来往吧!
后来她还看到她爸斟酌了好几天,给爷爷去了封信来着。
现在爷爷来找孙女来了,她哪可能不去见。
跟着这位小石警卫员,穿行校园,走的尽是她这个校园一份子都没走过的荒僻小路。出了后门,更人迹稀少了,她想到过去兄弟姐妹一起听夏芒姐讲的各种凶案,正想着自己该不是遇到人贩子啥的,正寻思该不该拔腿往回跑时,前头落进眼帘一辆军车和小石的一句,“到了,首长就在车里,你自己过去行吗”?让她从害怕中醒了过来。
寄梅是个大方的姑娘,点点头,没有迟疑的直接过去,还没等伸手开车门,门已先一步为她打开,迎面一位虽风霜覆面鬓染白发,可威势不减,如临山岳般厚重的老将军,正对她小心翼翼的试图缓和面上因长年不笑而僵化的肌肉,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时,寄梅一下就破防了,一声“爷爷”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破口而出了。
伍济川来时都没敢奢望孙女会喊自己,还担心着孙女会拒绝见自己,他也做了无数次设想,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还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一次不行就多努力几次,反正他别的不多,就耐心足。
没想到小孙女是个这样心肠软不会为难人的孩子,伍济川红着眼眶,抖着手,“好孩子,是爷爷”,然后就再也挤不出别的话来。
能见到孙女又被孙女承认,伍济川已经无限满足了,因此在车里关于寄梅担心的爷爷要问起奶奶自己要不要说的难题一个都没出现。
伍济川很知道避讳,只是事无巨细的问着孙女在学校的一切,再有家里她和伍兆同的童年趣事,还有听着就一家子亲和的两位姨妈家里的所有人的事儿。直说到太阳要落山,伍济川才恋恋不舍的给孙女送回学校门口,让小石拎着一大行李包他给孙女准备的各种他觉着女孩子会喜欢的吃的用的,看着两人进了学校后门。
认了爷爷,可爷爷身份太高,实在不好往外说。对于她拿着这么大包的东西回去,同宿舍的姐妹因为处的还算好,有好吃的也都会拿出一些来分给其他人尝尝的。所以她开包时也没好意思避着人,可打开后,她是那个后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