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给□□拍照之后,又装模作样地继续翻看文件,只看见金额巨大的报销凭证,他便仔细察看且拍照,当看到真正感兴趣的文件的候,他却只是匆匆翻过,但在心里却暗自牢牢记下。

翻了两之后,宋然伸了长长的懒腰,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恹恹地离开了地下室。

从那以后,宋然每天都会在地下室呆两,表面上是在寻找宋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但其实是在仔细翻看当年的相关文件,而宋清霜果然没有丝毫干涉。

……

间过得很快,晃就过去了大半月。

这天傍晚,宋然正在给植物人按摩腿肌肉,老管家忽然走进卧室,低眉顺:“宋先,少爷请您到后院走趟,大少爷这边的按摩以晚些候再做。”

少爷指的是宋清霜,大少爷自然指的是床上躺着的植物人宋然,这么多年了,宋家人还是直这么称呼他兄弟二人。

白狼又有什么阴谋?宋然心里暗暗警惕,脸上却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宋家老宅的后院非常大,是古香古色的园林式装修,有精致的凉亭和太湖石假山,还种了大片重瓣樱花树,此暮色朦胧,晚风徐来,花瓣如雨,远处是大片静谧的湖水,环境极为舒服。

宋清霜坐在张石桌旁,桌上放着壶梅子酒和两碟零食,此此刻,这位宋氏集团的年轻总裁正仰着张雪白的脸,怔然望着漫天飘零的细碎花瓣,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然轻咳声:“宋总,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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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坐吧。”宋清霜回过神来,淡淡。

宋然只好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宋清霜看了他,居然纡尊降贵地亲手给他斟了杯梅子酒,而后淡淡:“宋然,最近你直在照顾大哥,辛苦了。”

白狼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还在这儿装呢,啧。宋然面无表地扯了扯唇角:“还好,也不算太辛苦。”

宋清霜垂眸望着桌面上的细碎花瓣,忽然:“候,大哥经常带着我在这里玩儿。”

“哦,是吗?”宋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随口回应。

宋清霜笑了笑:“我候身体不好,胆子也,父母管得也严,大哥却不样,他胆子大又特别会玩儿,什么花样都会,爬树、端鸟窝、找蝉蜕、挖螃蟹……”

宋然心,老子从就在乡镇福利院长大,稍微大点就满山满野地乱跑,自然什么都会,跟你这种娇滴滴的公主当然不样。

宋清霜轻声:“我十六岁日的候,父亲在老宅给我办了场盛大的日晚宴,来了很多社会名流,他都围着我,说着些言不由衷的话,看起来副和蔼亲的样子,我看着他的脸,觉得他仿佛戴着同张笑的面具,虚假、恶心、无聊透顶。”

“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宋然淡淡。

白狼从就不喜欢应酬,其实自己也不喜欢,是后来宋清霜父母出了车祸,自己为了撑起宋氏集团,几乎每天晚上都参加各种应酬饭局,喝到胃出血也不能倒下,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这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知宋清霜不喜欢这些,也努力护了宋清霜那么多年,是自己离开之后,白狼还是得人撑起宋氏集团,独自面对这些世间冷暖。

宋清霜喃喃:“我真的觉得很窒息,但没有人看出来,只有大哥看出来了,他带着我避开那些宾客,悄悄溜到这里,还偷了壶梅子酒出来。我两就坐在这里,看远方的湖,看夜里的花,喝偷来的梅子酒……后来我喝醉了,跟大哥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心事。”

说到这里,宋清霜自嘲般笑了笑:“我越说越大胆,甚至还说了……结果我扭头看,大哥经睡着了,我全白说了。”

宋然也回想起了宋清霜十六岁的日,宋清霜看起来高傲冷淡,但其实心思十敏感细腻,和大大咧咧的自己或者活泼爱笑的林飞羽完全不同,那天自己迫听了大堆中二少年的忧伤心事,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没想到白狼记恨到现在。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你是实在不高兴,以趁他睡着了在他脸上乱写乱画,他应该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