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那我走了啊。”李牧再次向雪儿道别。

“老公!”

李牧刚走出门口,杨雪再次出口喊道。

“怎么了?”

“你还没吻我呢。”

说完就再次扑到李牧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痛吻起来。

吻了最少有半个小时,才停下来,雪儿的嘴唇都磨破了皮。

李牧推开杨雪后,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杨雪看着李牧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窒息一般,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而短暂的分别,但她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刻,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迸发出来,空旷的楼道里只剩下那盏昼夜无眠的白炽灯在陪着她。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马达声,她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伤痛,无力地蹲下来,把头埋在怀里,放肆地大哭起来。

……

李牧开着车子,速度很快,音乐声也很大,而且好巧不巧,车里的播放器正放着一首很老很老的悲情歌曲——吻别。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

说过的话不可能曾实现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

已经陌生不曾再像从前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

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地明显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

听着,听着,李牧的泪水也开始泛滥起来,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你送我的手帕,我欠你的戒指,恐怕今天就要还给天使,相识出于巧合,相爱因为固执,走完同一条街,回到两个世界。

把这首歌切成单曲循环,李牧也开启了k歌模式,大声嘶吼起来。

也亏得今天是工作日,路上没多少车,不然像他这样一脚油门踩到底,肯定是要出事的。

在高速路上狂飙4个多小时,李牧在一个服务区放放水,洗洗脸,才再次上路。走了没多久,李牧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宝马车,路边有个女人不停地在挥手,原本李牧不想理会的,但是近了以后看到那女人的脸,他停了下来,说来也巧,这女人正是他之前坐火车到南城时的邻座——吴彤,美女嘛,给人的印象总是要深刻一点。

停好车,李牧从车上下来,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泪痕和眼屎擦掉,开口问道“你们车怎么了?”

吴彤没有认出李牧,有些着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车开到这里后就突然熄火了,怎么都启动不了。”

“我看看吧。”李牧之前是在中州汽车做质检的,也算懂一点,但不是很精。

刚从吴彤身边经过,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不是很浓,恰如其分的那种。

这时候李牧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应该是个司机,不停地在车里打着电话,动动这个,动动那个。

李牧冲他打了个招呼,让他启动一下试试,车子哼哼了两声后就直接灭火了。再启动一次,还是这样,李牧让他把引擎盖打开。

李牧检查了一边,可以确定是火花塞出问题了。他毕竟是做质检的,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车上的火花塞很劣质,肯定不是原装的。

“你们最近更换过火花塞?”

“火花塞?不知道啊,公司有好几个司机呢,我问问他们。”

那个司机电话里问了问,然后说道,“是的,上个月同事保养车的时候,顺便把火花塞给换了,问题出在火花塞上吗?”

“应该是,火花塞的工作环境极为恶劣,进气冲程时温度只有60c左右,压力也不大;而在点火燃烧时,温度会瞬间上升至3000度以上,压力达到4000kpa,这种急冷急热的交替频率很高,不是一般材料所能应付得了,你们车上的火花塞很劣质,出问题倒也正常。”李牧在中州汽车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这会儿刚好拿出来在美女面前装装逼。

“那要怎么办?可以修吗?”不等司机开口,吴彤就一脸焦急地问道。

“修倒是好修,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火花塞,我也没办法,你们可以给高速救援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抢修一下。”

李牧说完就准备驱车离开,车子刚启动,李牧从倒车镜里看到吴彤急匆匆地朝自己跑过来。

这个女人也没有一点安全常识,就这么跑到左边窗户给李牧说话,这可是高速路,谁要是疲劳驾驶或者打电话走神,可是很危险的。

李牧赶紧把后车门打开,“坐车上说,你站在这边太危险了。”

吴彤坐上车不停地拿着手里的文件袋扇风,头上满头大汗,其实今天的天气还好,没有那么热,可能是因为她太着急了,才热成这个样子,而且还穿着一件白衬衫,被汗打湿后,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成了透明的,里边青绿色的罩罩一览无遗。

李牧有自制力,没有盯着人家猛看,假装去拿手机看时间,不经意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吴彤。

“你还有什么事吗?”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2点,天黑之前应该能返回中州。

“你好,先生,我可以搭乘你的顺风车吗?到下个城市出口你把我放下来就行。”看李牧眉清目秀的,而且刚才那个非礼勿视的动作她也注意到了,于是咬咬牙,开口问道,她也明白自己这个选择很危险,她本来长的就不太安全,现在更是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车,危险度直线飙升,但她没有选择,她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明天还有一单case要谈。

“好吧,你是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捎你过去。”

虽然李牧觉得小说中那些一见钟情的剧情都很扯淡,但是旅途中多个美女养养眼还是不错的,尽管两人不会发生什么,可能下来车就要各奔东西,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我是要去中州。”吴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那你还真是幸运,我也是要到中州的,你不用防备那么深,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心有不轨,再说,咱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李牧也看出这个女人不太放心自己,不过也可以理解,这种绝色女人走在路上都不安全,何况是要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

“什么意思?”听到李牧的话,吴彤对他的防备更加重了。

看到吴彤的反应,李牧呵呵一笑,从钱包里拿出了那张火车票递给了她。

看到李牧翻钱包,吴彤害怕的差点没把车门打开,她真怕李牧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是——避!孕!套!

看到李牧手里的火车票,她才惊魂甫定地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始发站是中州,终点是南城,时间跟自己上次出差时间一致,座次……,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坐火车,你占了我的位置,吴彤尴尬地笑了笑。

“大美女,你还能记起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李牧调侃地说道。

“……”吴彤心里想说的是,我只能想起有这回事,但这件事里的男猪脚长什么样子,是高是低,是胖是瘦,完全没有概念,当然她肯定不会说出来。

“你家是中州的?”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没在说话,最后吴彤憋不住了,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是,大学在中州上的,毕业后留在了中州。”

“那你家在南城?”

“家?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

“对不起。”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你到中州谈生意?”

“嗯,公司有个投资项目,让我过来考察一下。”

“哦……”

这时候,李牧的手机响了起来,李牧瞟了一眼,就没再管它。

不过很快手机再次打了过来,李牧依旧没有管它。

“你不接吗?”后座的吴彤开口问道。

“不想接。”

“怎么了,跟女朋友吵架了?”吴彤能看到手机来电的照片。

“嗯。”

“吵个架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呢,男人心胸应该开阔一点,女人么偶尔耍点小性子很正常。”

“不是心胸的事。”

“因为家境?”吴彤已经27岁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心思已经非常活络了。

“是啊。”李牧有些无力地说道,这两年自己一直不敢跟杨雪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分开。

“不应该啊。看你也没那么差吗,你开的这款车得二十多万吧,还是新买的。”

“呵呵,的确是我新买的,原本是想送给她的,但是她说用不到,让我开回来了,不瞒你说,买这辆车我是全款付的,已经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

“也挺不错了,你一个人,毕业两年能赚到这么多钱,也算是难能可贵了。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吴彤心里也有点好奇,自己京大硕士毕业,现在任职龙氏集团分公司的副总,年薪也才50多万,而这个李牧才毕业2年,就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呵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一个职业玩家。”李牧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职业玩家?那你玩过龙图没有?”吴彤对游戏职业玩家并不排斥,因为她公司就投资了好几个游戏工作室,而这些工作室给公司带来的收入也非常可观,而且这一次到中州也是准备签约一家游戏工作室的。

“当然,之前玩过很多游戏,但都是图个乐子,甚至还花了一点钱,玩龙图以后,才成为了一名职业玩家。”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的二十多万是玩龙图赚的?”要知道龙图开服才三个多月,李牧三个月赚了20万,这样算下来年薪岂不是要过百万???

“嗯,不过貌似没什么卵用,到头来还是要被人看不起。”

“看开一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你也没有那么差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公司还有不少刚毕业的小美女。”

“美女?都像你这么漂亮么。”两人聊了一会儿,李牧也开始痞了起来,顺嘴调戏了她一句。

“呵呵,你个毛头小子才多大,就敢来调戏姐姐,对了,你在哪个游戏工作室的?”

“工作室?我们是风扬工作室的。”

“那你在游戏里一定很厉害喽,你游戏里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们又不是在相亲,而且到现在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家底查完了!”

“嘻嘻,你应该高兴才对,搁在平时你跟我搭讪,我理你才怪。”

“哎呦,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搞的跟我没见过美女一样。”

“不好意思,姐姐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快说,你游戏里叫什么名字!”吴彤在李牧肩膀上拍了一下,再次问道。

“哎,姐,姐,你别乱来,开着车呢。”

“赶紧说。”

“就这么说了多没意思,要不咱俩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

“这样吧,假如我们今天过后还会见面,我就把游戏名字告诉你。”

“哎呦,还跟姐姐玩这样的把戏,行啊,难得碰到一个这么谈得来的弟弟,我就应了你这个赌约,如果真的有缘能再遇到你,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行啊,还真是芳名难求啊。”

……

接下来两人的话似乎都已经倾诉完毕,车里沉默起来,没多久,李牧就听到后座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李牧把速度降到了80,车开的很稳,尽量不会惊醒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尽心。

也许是因为她美丽的容颜,毕竟大部分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

也可能是因为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她恰如其分地充当了一个合格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