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向东是被二女叫醒的,娄晓娥说一会儿她们先离开,她回家,高妍找机会再“飞”回大三居。

娄晓娥叮嘱齐向东,高妍身体有缺陷,又打了针,让他照顾好高妍,晚上她尽量也过来。

然后她俩就离开了。

齐向东抬手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穿了外套便直奔一大妈家。

齐向东刚进一大妈家,老太太就拉住他的手,打听俩姑娘的事儿,等托了底之后,老太太来了精神。

“东子,娄晓娥那姑娘,你真相中了?你给我一个准话儿。”

“相中了,她也很乐意。您老有想法?”

“什么叫有想法,明儿早上不去了。我得打听打听,合计一下,这个媒人交给我了。”

“得嘞,听您的!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原本打算办什么事儿?悄悄地告诉我。”

“我要去卖粮票儿,快过年了不是,我要准备准备。”

“得,就这事儿?那您悄悄收着,以后也不要去了,不值当的。”

齐向东说着,偷偷摸摸地给老太太手里塞了十块钱,然后拍了拍她手,不再说话。

“你这傻孩子,事儿不是这么办的!算了,慢慢儿教吧,你呀,还差得远呢。”

老太太看了看一大妈正在厨房,并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儿,便迅速地装兜了。

这才又拉着齐向东扯起了闲篇儿。此时,易中海推门儿进了屋加入进来。

“东子,我听说你是在档案科?工资定了?你得注意,这有点儿惹眼。”

“我听明白了,一大爷!听您的。”

“明白了好啊,主要是你看着太年轻,别人只听这个数儿。

没人去想这根根由由的事儿,要不跟我一样,资助两个孩子念书?”

“一大爷,我以前一直在部队,这样的生活刚过了两天,我再想想,总之,不能白来这世界一回。”

“那行吧,你可想好喽!”易中海看看齐向东又看看老太太,有些认真地说道。

“东子,我得管着你点儿,谁让你是个当过兵的实在孩子呢,我给兜底儿。”

说话间,一大妈做好了饭。于是,边吃边聊,易中海说了不少厂里和院里的人和事儿。

单指易中海说的这些事儿而言,他的看法和齐向东的判断,比较起来,就是个观念不同,无碍严谨的对错和是非。

吃罢了饭,易中海去通知各家开会。

这让齐向东有一种入职报到的既视感。把生活过成了工作,这一点齐向东不认可。

工作是严谨的,生活是舒缓而自由自我的。这是齐向东的理念。

但是,没办法,大会还得参加,齐向东不知道这是大院的特色,还是别的。

大会开了,齐向东终于把大院里的人见了个七七八八,他眼神茫然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笑了。

齐向东搬着个小凳子坐到聋老太太旁边,嘿嘿,一笑。

老太太瞧着他也乐,缺了俩门牙,说话有点漏风:

“一会儿,就说说你叫什么名儿,在哪儿工作就得,明白没?”

“明白了,听您的。”

“这就对了。”

他跟老太太在下面聊天儿,二大爷在上面讲话,跟工作报告似的。

本来顶天儿说个防火、防煤气中毒,年底过好年之类。

结果,二大爷大手一挥、再挥,挥之不去。

然后,是三大爷,看得出来,有文化人的范儿,具体的他没听。

忙聊天儿呢,谁知道都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