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晚上会吃些什么?”蒋泰林凑到陆望舒身边轻声问着。

“你想吃什么?”

“这不是我想吃什么的问题,而是我们在这里能吃到什么。”蒋泰林可不想吃昆虫,那还不如叫他去死。

陆望舒指了指他手里的两块压缩饼干,“你可以吃这个。”

蒋泰林眉头微蹙,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你逗我呢?这玩意就跟战争年代里的救命稻草似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可能吃。”

陆望舒轻笑几声,本想去捏他的脸,但一想到现在的场合,没有抬手,“看来你还不傻嘛。”

……要不是看在刚刚他救自己于水火,铁定会不顾及镜头赏他一巴掌的。

“你们两个窃窃私语什么呢?”高驰坐在陆望舒旁边听他们两人嘀嘀咕咕好一会了。

“告诉你还叫窃窃私语了吗?”陆望舒轻描淡写的说道。

“完了,老陆,我发现时隔多年,你不善良了。”高驰食指在空中点着,摇头表示非常的遗憾。

夜晚来临之前,大家就用石头剪刀布的草率行事,选出了今晚跟俞军一起睡外面的人——蒋泰林。

不然怎么说人的霉运都是批发来的,这个结束,那个就接上。

而且如俞军所说,林中夜色来的要早些,幸好现在才刚刚搭上秋天的脑袋,气温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低,而且大家也都有带厚衣服,不至于担心会冻感冒。

甚至大家还有些期待夜晚的到来。

蒋泰林就不这样想了,现在不过才夕阳西下,虽然林中的景色确实夺人眼球,但一想到夜深人静,某些昆虫会伺机而动,只觉得身体被一种强烈的爬虫感占据着。

而且他今天不能睡睡袋,这对他来讲,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一旁同样发愁的,还有陆望舒。刚刚剪刀石头布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蒋泰林被抽中了怎么办,没想到还真就中了。

在出结果的一瞬间,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只有他的表情,格外凝重,就知道,他心里特别不情愿。虽然很快就竭力表现出没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但看到出,他非常抵触这件事。

如果说没有刚才那事,陆望舒也不会这么担心他,但是这家伙怕虫子怕到那个份上,要是真的在外面地上睡一晚,真保不齐会不会彻夜难眠。

这都是次要的,夜深人静之时,人的各种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就连平时不以为然的细小声音,都会觉得震耳欲聋。

虽然往好处想,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机会,但陆望舒不想让他受这个苦。

毕竟有的是机会可以锻炼胆量,不一定非要挑这种时候来。

当下就决定,要跟他换,自己住两晚没关系,要是把他吓坏了,那责任可就大了。

所以在大家都为之松一口气,开始四下逛的时候,陆望舒找到俞军,没让摄像跟过来,把自己想要替换蒋泰林的想法跟他说了。

显然,俞军没想到会有人提出来要替别人,毕竟都是演员,平时条件不差,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若不是拍节目,谁都不会出来受这个苦。

但这是原则上的事情,而且给他破了例,别人呢?轮到别人的时候,他们又要找谁换。

所以俞军没有答应他这个请求,不管陆望舒怎样恳求都没答应。

[谁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懂唇语的妹子在哪里?!]

[你看到蒋泰林得知自己要住外面的表情了吗?]

[他怕虫子,肯定不想在外面住]

[我赌一车辣条,陆望舒肯定是帮他求情去了]

[就没人看出两个人有猫腻吗?陆望舒的眼珠子干脆长在蒋泰林身上算了]

[梳子哥的眼神从来都不在我身上,哭唧唧~]

[一定有猫腻!]

[奸情]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甜吗?原耽女孩在哪里?]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四处找找吃的。”俞军在拒绝了陆望舒的请求之后拍着手把大家聚拢过来。

如果说早不找,晚不找,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找,就是要练习他们的胆量,这才的第一天,就有人求情,那接下来的六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罢工呢。

但这次俞军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没有让大家分开,而是选择一起行动。

出发之后,俞军走到蒋泰林身边,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起刚刚陆望舒说的话,问道:“晚上你不住睡袋,能不能应付的来?”

蒋泰林现在一听这几个字,就头疼,抬起眼皮看了眼俞军,纵然心里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但又能怎样,谁叫他输了。

摇摇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事。再说了,不还有你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