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眠的双手和脸上都沾着血,却冷冷一笑,似乎非常享受折磨敖息的过程。
青伶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难以置信,也断定应眠是用了什么邪术。
“应眠,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应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九尾仙狐,天逸神尊的弟子。”
“……”青伶一滞,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受到魔族禁咒的影响,应眠的记忆有些错乱,也确实缺失了一部分,尤其是关于他与青伶的那些过往。
敖息输了,没能挡住应眠。这一次,换了青伶上前,他依然劝道:“别继续了!你斗不过整个天界的。”
“滚!”
应眠眼神一冷,他抬手就是一掌,哪怕是面对青伶,也毫不犹豫。
上一回,青伶是站在应眠的身后,应眠又对他毫无防备,他才能偷袭成功。但今天,只凭残存的三成仙力,青伶自然也拦不住应眠。
见应眠重新握住了魔剑,嘴里又在念着解封的咒语,青伶心下大慌,唯恐他带着魔剑出去大开杀戒,便拼尽了全力,再次施法阻拦。
然而,应眠却一剑刺伤了青伶。
青伶顿时神情大变:“应……应眠,你……”
他用手握住了剑刃,一溜血珠从他的双手间流了下来,也将剑刃都染成了红色。
以青伶的血液为引,被尘封千年的魔剑彻底苏醒,风云变色,电闪雷鸣,这把剑在应眠手中强烈的颤动着,仿佛在疯狂叫嚣。
应眠明白魔剑嗜血,最喜欢神族的血了。青伶就拦在他面前,他本应一剑贯穿青伶的心脏,却莫名的,他的手在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怎么都没法下手。
见状,青伶的眼角禁不住湿润了。
即使脑中忘却了那些过往,但应眠的身体还记得,还记得他曾经最喜欢的小狐狸……
他俩在山间邂逅,应眠当时在瀑布前小憩,青伶是故意去接近。
应眠第一次和他交流,问:“小家伙,我是魔,你不怕吗?”
伪装成妖狐的青伶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嘻嘻的,摇晃着双耳和尾巴:“那我是妖,咱俩妖魔本一家,你更要对我负责。”
“小家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我……我见你修为高,模样俊,瞧……瞧上你了,不行吗?”
应眠:“……”
活了快千年的龙,也是头一次被夸。
一开始,应眠根本懒得理睬青伶,才不想一路拖着一只妖力弱的小妖怪。
不过,青伶耍赖皮,死活都要跟着他。
“喂!不许走!”
“你看了我的耳朵和尾巴,你要对我负责。”
“以后你做我的老大吧,怎么样?”
…………
“应眠,应……眠?”
有一天,青伶反复念着应眠的名字,疑惑道,“你应该是魔化了的应龙吧,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你娘吗?”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应眠说。
青伶内心惊讶,又问:“那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眠’字呢?”
“我,喜欢睡觉。”
青伶:“……”
那天青伶有些怀疑狐生,他面前的应眠,明明是一条爱睡觉的龙,又怎么会是十恶不赦,暴戾凶残的魔呢?
由于应眠偷了净剑宗的灵丹,导致他们一路都被追杀。有次应眠不小心中了毒,是青伶悄悄潜入了净剑宗,然后把解药给了应眠。
应眠顺利解毒后,也给了青伶一样礼物,是他的龙鳞护甲。他让青伶护在心口,关键时刻,可以保他一命。
但这样宝物,青伶之后归还给了应眠,最后也是护住了应眠的命。
还有一次天寒地冻,青伶和应眠在山洞里躲避风雪。
见青伶的手脚冰凉,尾巴也藏在衣袍里,不敢露出来,应眠将小狐狸抱在了自己怀里。
那晚,是应眠第一次告知青伶,有关他娘亲的事情。
“小家伙,我娘临死前说她讨厌骗子,一生都被毁了,希望我不要重蹈覆辙,所以你最好不要骗我。”
应眠也说,他自己也最厌恶别人的欺骗与玩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