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帮对方穿衣服,可谢无妄却觉得自己比方才还要难受,不仅呼吸声越来越重,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再度被汗水打湿。
只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就这样随随便便丢了清白,冷静下来的谢无妄几乎要被自己心中的愧疚吞噬淹没。
她本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涂幼安自然不清楚谢无妄心中所想,她待谢无妄将自己裙上暗扣系好后便努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是还未说话就被突然跪在床边的黑影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谢无妄并未接话,只是沉默地从床下拿出一把匕首放到床上,见涂幼安不解便往她跟前又推了推。
“不管怎样都是谢某对不住涂姑娘在先,您若是生气可拿这匕首泄愤,谢某绝不反抗。”
这话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涂幼安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捅一刀我们两人今日之事便算两清吗?”
“……谢某定会负责到底。”
涂幼安听见这话反倒松了半口气,无奈道:“可我不是被迫的,也并不觉得生气,我还指望着你早点来我家提亲呢,要是捅你一刀岂不是还要等你伤好才行。”
屋内再度沉寂下来,涂幼安也拿不准谢无妄到底什么意思,她正打算试探一下就见谢无妄猛地站起身来,她看着这个动作只以为谢无妄要走,来不及多想一把揪住谢无妄的袖子期期艾艾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少女本就清甜的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更是如同撒娇一般软糯,而声线中藏着的沙哑似乎再度与方才床榻摇晃时似啜似泣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痒意也从耳根处攀升上来,他闭了闭眸后涩然开口:“我去把半夏找来。”
可他那可疑的沉默却让涂幼安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她忍着酸软用力抓住谢无妄的衣角,酝酿了下情绪后委委屈屈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想要偷偷跑走啊……”
其实那力道对谢无妄而言如同猫抓一般轻轻松松就能甩开,可在听见对方声音里的委屈后便心软得一塌糊涂,涂幼安不过稍稍用力他便顺着那力道坐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刚坐下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涂幼安一边假意靠在他背上哭泣一边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作证据。
她还是觉得不能轻信他人,万一谢无妄不想负责她还能拿这个东西要挟一番,在碰到腰间令牌时心下一喜,可还未来得及偷偷摘下就被男子一把握住手腕。
“……别摸了。”谢无妄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过于亲昵的姿势和少女不安分的小动作都让他忍得无比艰苦,更别提细腻光滑的皮肤正与自己掌心紧贴,此番触感又让他想起刚才发生之事。
涂幼安心下发虚只以为谢无妄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手臂微微放松打算给自己辩解一番,但谢无妄却接着道:“你头发散了不能这样出去见人,我并不会编发所以需要找半夏过来帮你整理。”
“你放心,我不会一走了之的。
或许是因为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反正涂幼安稀里糊涂就松开了手:“那好吧……”顿了顿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可这是什么地方啊?真的不会有人过来吗?”
“不会。”谢无妄戴好发冠后站在门前道,“这里是凤阳阁。”
丢下这句话的谢无妄开门离去,徒留一头雾水地涂幼安独坐房中。
凤阳阁……凤阳阁……
她总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药性已解但酒劲却也浮了上来,涂幼安感觉大脑滞住想了片刻都没能想出答案,直到半夏步履匆匆地推开房门时她才猛地一下记了起来。
凤阳阁不是长公主离宫前一直居住的地方吗!
只是还没来记得细想就被半夏打断,应该是谢无妄在路上已将发生之事告诉半夏,半夏抿着唇眼圈发红地握住涂幼安的手,可涂幼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没事儿。”
“怎会没事儿!姑娘的清白都——”半夏瞪了眼谢无妄,搀着涂幼安坐到椅子上动作飞速地为她整理头发,嘴里还咬牙切齿道,“若是主君和主母知道定要活剐了这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