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一看,膀子的呕吐物,全是死青蛙,小鹅卵石,蚯蚓,蚂蚱……。你小子要不是我,你命早就搁那了,还能活着回来。早给你说了,深山老林有唱戏,杂耍,说书等这些声音,你少过去看,那都是勾魂找替命的。
我哼了一声说:“瘪犊子玩意,长点记性,别啥都好奇。早晚把你这条小命搭进去。”
说着,我就感觉背包里有东西在动。我回头一看,包里露出一个小狐狸脑袋,脖子挂着一个小银铃铛。小狐狸尖耳朵,黑鼻子,小豌豆似得眼睛,一副可爱惹人怜的样子。
大膀子看见了挺好奇,就想把她掐过来。我赶紧拦着,这小子手没轻没重,天生好奇心,别把婳祎在掐死了。
膀子看我不让动,就说:“本事,啥时候你抓了狐狸。给膀爷我呗!正缺一顶狐狸皮的帽子。”
我说:“膀子,你小子要动它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缝帽子。”
膀子眼珠子转了转说:“昨晚我是做梦,还是梦游咋滴!好像胡三太奶给整个对象,就叫什么婳祎……。”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说:“别废话了,找布仁要紧。”
我和膀子收拾一下,吃点东西,赶紧上路。婳祎躲在我的背包里,小脑袋贴在我的后脖颈,歪着小脑袋,舌头一个劲的舔,我滴下来的汗水。把我痒痒死了。
虽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有未婚夫不在,女子有和老公鸡拜堂的,我这娶了一只小狐狸算咋回事?
还得到大金沟的伐木场去拜访麻子,冤有头债有主,毕竟布仁是他的手下。我和膀子一路小心翼翼,快到大金沟尽头的时候实在是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膀子到林子去撒尿,这小子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婳祎从包里钻出来,小爪子扒着我的脖子,一会挠挠我的头发,一会蹲在我的肩头,一会用尾巴扫扫我的脸颊,我躺在那想心事,随便它折腾。其实我是想把它训练成狗,狐狸这玩意只能在养殖场养,还没有当宠物养的。
我还没安稳一会,大膀子又大惊小怪起来。
喊道:“本事……快来,都死了。”
我十分警觉的跑过去看,老槐树上全是“倒吊爷”。一个个脚脖子拴上,倒挂在树上。腿肚子发白发腐,青筋暴露,看来没死多久。
这群人穿着都是白衣麻绳,孝服打扮,这不是昨天“送冤鬼葬”的人吗?
我对着膀子说:“找找,看看有布仁吗?”
我和膀子围着老槐树转了几圈,没发现有布仁。树上住着一窝乌鸦,这些丧气鸟可享口福了,这些死人肉全是他们的。
人死不结仇,看着挂着的人死相凄惨,我这送葬明白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得把他们放下来。给麻爷送个信,把这些人埋了。
我刚碰到一个死人,树上的乌鸦“呱呱”的惊叫起来。俯身冲下,对着我的肩头啄了一下。我都没来得及躲开。机敏的婳祎,一看乌鸦要来伤害我,直接蹦到肩头,对着乌鸦抓咬。幸亏乌鸦会飞,要不得背婳祎撕碎。
大膀子一看这群乌鸦禽类还要造反,这小子直接包里拿出半瓶我们还没喝光的烧酒,塞上烂布条,打火机点燃,直接扔到树上乌鸦的巢穴。
干草鸟窝一下子被点燃,里面的雏鸟乌鸦活活被烧成了焦炭。膀子在下面哈哈大笑。
我看行啊,赶紧夸他两句:“膀爷想当年你这民兵队长没白当。老大哥的燃烧瓶,你这做的不错,赶明给我做个土炸弹,连这棵老妖树炸上天。”
一公一母两只老乌鸦,一看自己的巢都着了,急的乱飞,一个劲的用翅膀扑火,谁知道越扑越旺。翅膀子烧掉半截。
我和膀子在下面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