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噬尸血鸦

我用力的向上抬头,透过棺材盖子的缝隙看到漫天的乌鸦,铺天盖地地飞来,席卷整个林子。

有一只乌鸦我看的清清楚楚,烧焦的半个翅膀,正是我和大膀子烧它老巢的那只乌鸦。没想到这么快引来同类报复我们了。

可把麻子的人吓的不清,一个个藏头缩脑,躲在树后。但这些人有经验,每当老尸林有新的尸体运来,这些乌鸦都来抢食。

刚才麻子的人把老槐树上那些倒吊爷放下来,正准备运来埋葬。这些乌鸦看到了,全是美餐,一个劲的扑上来,前赴后继,瞬间围城了一个巨大的黑团,撕咬着,乱飞着,扑腾着,黑色的羽毛满天飞。

虽然说那些倒吊爷都是麻子手下的兄弟朋友,但是这些乌鸦吃死人肉,都吃上瘾,吃疯了,谁还敢得罪它们。

手里端着猎枪,就是不敢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十几个倒吊爷的尸体,瞬间就剩下了骨头渣。

黑色羽毛沾着红色的血污,黄色的尖喙全都染成血色。红色的眼睛直逼着麻子的人。虽说乌鸦只吃死人肉,现在它们已经闻不到活人的气息,只能嗅到人肉的美味。

眼看着成堆的骨架,五脏六腑都被吃的干干净净。就只剩下红红点点的肉渣,这下可便宜了那些绿豆大苍蝇,“嗡嗡”也不知道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多少,红白的骨架,上面爬满了黑色苍蝇,密密麻麻,拥拥挤挤,数以万计。

到了现在,眼看着乌鸦把他们围成了一圈,如同狩猎。麻子的人不得不开枪自保。

这几十个人对于几千只乌鸦来说,和蝼蚁没有区别,任鸦蹂躏。

别人还好,最痛苦的是小母牛。这老娘们三百多斤,人高马大,肉肥丰满,够几百只乌鸦吃的了。小母牛一下子还死不了,就等等自己外面的脂肪被乌鸦啄净,才被叼走内脏,慢慢折磨而死。

这群疯狂的乌鸦如同抢宝藏一样,有的人被啄去了耳朵,有的人被啄瞎了眼睛,有的人舌头都被啄烂了。

我们三个还好躲在棺材,要不然这得死的多难看。

我正为自己活着,暗暗窃喜,忽然有一只乌鸦向棺材走来。那不是断翅乌鸦,莫非找我们报仇来了。断翅乌鸦嘴里衔着一个血淋淋的眼球,慢慢的向我走来。它放下眼球,用嘴巴插进棺材缝里,好像闻到了我的气味。

忽然这只乌鸦对着同类“呱呱”叫了两声。大批的乌鸦放下嘴里残羹剩尸,全都向棺材走来。有的跳上了棺材,有的就站在缝隙面前,更有甚的,从旁边的骨架处叼来蛆虫,这些蛆虫最怕鸟类,听到乌鸦叫,全都顺着棺材缝爬进去。

这些畜生何其毒也。棺材里爬满了蛆,我们还不得被活活的吃了。还夹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洋剌子(毛毛虫),色彩鲜丽,又毒又狠,看着让人头皮发麻,身上的毛刺乱飞。不到片刻,我身上奇痒难忍,浑身红肿,还没等我发作。

大膀子隔着棺材喊着:“老子受不了,本事我先出来受死啦!”

我赶紧说:“膀子,咱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白白枯萎啊!糟蹋了园丁们的一片辛苦。”

膀子喊道:“红星闪闪工农心,红星闪闪放光彩,咱在党的关怀照耀下,怕它甚?爷要驱黑暗,迎春来,把路开,本事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膀子一脚踢开了棺材盖子,手持蟒鞭,舞动如飞,风雨不透,一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我也不能落后,上阵父子兵,沙场兄弟连,岂能看着膀子一个人独占鳌头。

我对着卡捷琳娜说了一句:“起,走人。”